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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灰蓝色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今天的通告是下午两点开始,他醒得早并没有什么意义。就连他发呆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他重新开工这件事情,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家里。但家里的床单不会有这么重的消毒水味,是独属于酒店被单的味道。彼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清晨和以往有什么不同,直到伸手向旁边摸索,没有如愿找到手机,反而摸到了一个人的手臂。
这下是彻底被惊醒,傅云谌整张脸都黑了,几乎是立即从床上弹起,刚想厉声呵斥,却忽然发现睡着的那人眼熟的要命。
男人平稳地呼吸着,端端正正地仰躺着,闭着眼睛。房间里没什么光线,但傅云谌看他看得很认真,右手撑着床垫,支起身体看了那个人半晌,也没有其他动弹的动作。
好像看这个男人睡觉是一件顶有意思的事。事实上这对傅云谌来说确实新鲜,毕竟他已经许久没和人同床共眠;上一次还是能追溯到七岁的时候,他的姐姐躺在身边,为他读一本带拼音的童话书。他看了好一会儿又觉得不太满足,起了恶劣的玩心,伸手想去捏捏男人的眼睑,还没得逞,男人率先睁开了眼睛。
傅云谌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原来你醒着啊。”
“在你之前就醒了,只是不想惊动你。”
“那还不是装睡。”傅云谌冷嗤了一声,“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你忘了?昨夜我陪你对剧本,还没对完你就睡着了,带着满身酒气。”季淮青说,“半夜你从床上滚下来过,但还好没醒。我怕你再从床上摔下来,就索性睡在了床边。”
他毫不避讳傅云谌的眼神,坦荡又真挚,傅云谌半信半疑地问,“我真从床上摔下来了?”
季淮青叹了口气,“昨晚说好了要戒酒,但你偷偷换掉了酒瓶,又多喝了好几瓶,我洗了个澡回来一看,你已经倒在床底不省人事了。”
把空掉的酒瓶换成新的,这倒是确实是傅云谌干的事。虽然他还是疑惑自己的酒量不应该这么差劲,但还是不自在地摸摸鼻头,“行,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既然都醒了,那就赶紧从我床上下去。”
他的态度其实算得上是恶劣的,但季淮青只是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悉心问他,“才八点半,早饭想吃什么?”
傅云谌没来由地心里生出了一窝火。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按理说,季淮青没必要这么关心他,他只是个有任务在身的刑警,甚至是在保护傅云谌的人身安全,反过来应该是傅云谌感激他。但傅云谌就是生了气,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闷闷地掀被下床,恹恹地说,“随便你。”
随即啪地一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闷气。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季淮青脸上礼貌的微笑完全消失了。他抿着唇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过烟,放在唇边又想起这是在室内,阳台走几步路就能到,但他又忽然不想过去了。
他把烟放了回去,像是从来没有拿起过一样。
傅云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季淮青还坐在那个椅子上。他抬起头,又是那种礼貌的浅笑,“我给你叫了客房服务,他们很快就会送咖啡和三明治过来。”
“哦,谢谢。”傅云谌看上去是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散发着热气。他的情绪来得快散得也快,又恢复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他裹着浴巾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返回到季淮青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淮青脸色未变,“怎么了?”
“刚刚照镜子,发现我的嘴肿了。”傅云谌说,“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昨晚的酒。但是你也喝了,为什么你的嘴没事?”
季淮青飞快地眨了眨眼。
“有吗?”他仔仔细细地盯着傅云谌的嘴唇看了好一会,严谨地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证物,“我没看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但你昨晚的酒确实喝得太过量,今天你可不能再食言了。”
傅云谌嗤笑了声,似乎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见季淮青还是坐着一动不动,“怎么还不走,等着给我吹头发?”
“可以吗?”
方才那句玩笑话是脱口而出的,傅云谌根本没想过会得到回答。所以他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是说,我可不可以给你吹头发?”
第82章
傅云谌开始怀疑昨晚的酒确实出了问题,不是被偷工减料,就是被弄错了保质期。否则怎么季淮青整个人都像吃错了药,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神志不清。
他连做梦都没想过,他会在普普通通的一个清晨,规规矩矩地坐在酒店的靠背椅上,让季淮青给他吹头发。
“你的发质很好,之前我看过你拍的一些杂志照片,颜色染得实在太糟糕。”新鲜出炉的托尼季如是说道,“就这样天生自然的黑色就很适合你。”
不知道是季淮青天赋异禀有做理发师的潜质,还是为别的谁吹过头发,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事。
傅云谌扯了扯嘴角,“是吗,你还看过我拍的杂志?”
“总得要全面了解任务对象的。”季淮青说,“你忘了,我加了你的粉丝群,投名状就是你的周边购买记录。”
他握着吹风机,像握着一把狙击心上人的枪,指尖在发丝中穿梭,比高温的风还要灼烫。傅云谌避无可避,轻轻叹了口气,“你之前为别人吹过头发吗?”
季淮青一下子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轻轻勾了勾唇,“没有,你是第一个。”
这还是难得傅云谌对他的行为没辙,一直到去剧组的化妆室化妆,他都是安静沉默的。舒元觉得他状态不太对,便问道,“云哥,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
她以为他还在为网络上的指责而困扰,“宋哥已经让我们打点过了,剧组不会有人这么没眼色,再说了,去酒吧打工了怎么了?自食其力地挣钱有什么不对,那些骂你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傅云谌突然打断了她,眼神飘忽,“今天我的发型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
正在给他整理妆容的舒元打量了镜子,认真看了半天,“挺好的呀,你做了什么特殊护理吗?”
“早上是季淮青帮我吹干的头发。”
旁边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两人循声望去,是高龙把自己给呛着了。他眼神震惊,脸色一言难尽,“他给你吹头发?这也太腻歪了吧,不像季哥会干的事啊。”
“他这次从云城回来倒真的变得有些奇怪。”傅云谌若有所思地说,“虽然他以前也是个做事细致的人,我也说不上是哪不对劲,但反正是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