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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都要紧张得抽搐一下，几乎是本能想去接住他。

他明明知道这是在拍戏，却总忍不住把担心的情绪带入到现实中。这样的情绪最近出现得实在是太频繁，惹得季淮青心里有些烦躁。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牺牲了年假，留在了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这场戏傅云谌大概拍了四十多分钟。落地的时候因为身体总是向下，大脑因充血导致有些缺氧，傅云谌面无血色，看上去随时会晕过去。等周围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帮他卸下威亚，高龙正想上去扶他，有人却抢先了一步。

傅云谌抬头看了眼搀扶自己的人，虚弱地笑了笑，“谢谢。”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自己道谢。季淮青有些不适应，一板一眼地道，“客气。”

他看上去很勉强，等傅云谌坐在躺椅上休息时，他又帮傅云谌把水瓶拧开，递到嘴边，亲自喂他。傅云谌没什么胃口，只轻轻在瓶口抿了抿，就皱着眉头道，“不喝了。”

季淮青顿了顿，把水瓶放了回去，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傅云谌脑勺后面，“放松心情，闭目休息一会。”

傅云谌看了他好一会儿，当真缓缓地闭眼，人畜无害地在躺椅上闭眼休息。

高龙在一旁和宋寅面面相觑。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宋寅掐了高龙一把，恨铁不成钢道，“我雇你来是干嘛的？这照顾人的活都让别人给干了！”

高龙是有苦说不出，“这……云哥看上去也不需要我的照顾啊。”

宋寅暗暗咬牙，“再让姓季随便靠近他，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哦。”

高龙觉得这简直是飞来横祸，宋哥看季警官不顺眼，犟不过云哥，只能把气往他身上发。他垂头丧气地找了个凳子休息，一坐下，就发现舒元已经回来了，正盯着睡着的傅云谌看。高龙咽了咽，有些不好意思地叫她，“……舒元。”

舒元才回神似的，“……嗯？”

“你刚刚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

舒元莞尔一笑，“云哥晚上不是换了另外家酒店住吗，宋哥让我去打点一下。”

她冲傅云谌的方向努努嘴，“云哥这保镖，挺帅的。”

高龙这才发现，她看的其实是在傅云谌一旁守着的季淮青，心里立刻有了危机感，“季哥有喜欢的人了，打他的主意可不合算哦。”

“嗯？”舒元好奇地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吧。”高龙别扭地摸摸后脑勺，“他前女友送他的那个打火机他到现在还留着，应该是还喜欢着的吧。”

“是吗。”

傅云谌小憩了一会，当真是睡了过去。他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人不是高龙，而是季淮青。

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用力眨了眨眼睛。

这回季淮青又拿了一瓶水放他面前，他说，“水是温的，放了柠檬片。”

傅云谌迟疑了半响，接受了他的好意，就着季淮青的手喝了好几口。休息过后他脸色又恢复了红润，时辰已近黄昏，戴宁正紧锣密鼓地准备开拍晚上的夜戏。

“高龙和舒元给你拿晚餐去了。”季淮青说。

傅云谌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两人陷入有些尴尬地沉默，季淮青轻咳了一声，“那个，有件事情想问下你。”

傅云谌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什么事？”

“我有几个同事听说我在影视城，想过来参观下。正好有个女生是你的粉丝，想来现场看看你拍戏，就上次你在警局见过的那个。只是过来看看，不会影响你拍摄的。”

其实话一出口季淮青就有些后悔。他和傅云谌说不上是多亲密的关系，反正不是朋友。剧组都是封闭似拍摄，他哪有这厚脸皮让傅云谌同意闲杂人等在一旁围观，又不是旅游。他本来是想找个借口回绝刘成俞他们，哪知刚刚想没话找话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行啊。”哪知傅云谌答应得很爽快，“正好请几位警官给我们现场指导下动作。”

他语气很轻快，听上去心情很不错，“到时候让高龙接他们进来就行了。”

季淮青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说了句谢谢。两人又再次无话，季淮青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的话题，最终决定把舒元的事提上日程，“下午的时候，我和那个叫舒元的孩子聊了会。”

傅云谌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们聊了什么？”

“你说舒元威胁孟含初是为了钱，为了生存。”季淮青说，“但她下午亲口跟我承认，她想杀了孟含初。”

“不理她。”傅云谌连眼皮子都没抬，“她年纪还太小，讲话没轻没重。”

他言语间处处都是对舒元的维护，听得季淮青心里不太舒服。他抿了抿唇，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起来，“都奔三了，这还年纪小？她就只比你小两岁。”

“她心智不成熟，既然你和她说过几句话，那你应该也很清楚。”傅云谌说，“不要用普通人标准去衡量她。再说了，网上整天说自己想杀人的多了去了，难道你能把人通通抓起来吗？”

“舒元的杀人预谋并不仅限于精神领域，而是逐步落实在现实中了。”季淮青的语气也逐渐加重，“我不建议你继续把她留在身边，何况给你和陆为寄恐怖信的那人还没有抓到，说不定寄信的那个人就是她——”

傅云谌从躺椅上坐起来，用力抿紧了唇。

“我知道你是为了破案才留在这的。”他说，“不用你反复地提醒我。”

第47章

那天之后，两人莫名地冷战起来。

季淮青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话确实有些过了。傅云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喜欢把什么样的人留在身边，跟他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归这样想，等在傅云谌的房车里，看见舒元围着傅云谌打转，心里的滋味又不是这么回事了。

宋寅兴师动众地搞来了辆房车，放肆张扬地停在离片场不远的地方。傅云谌觉着无奈，劝了几句，就被宋寅不容质疑地拒绝，“虽说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咖，但在流量小生的圈子里还是排得上号的。你看看你，给你的团队也不带着，就带着这么几个人，别人要以为你是哪来的十八线，可不得使劲欺负你？”

他说话声音响，指向性明显，周围对号入座地都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和他视线对上。戴宁笑呵呵的，在他旁边打哈哈，“小宋你看你这话说的，谁敢把小傅当十八线啊。”

宋寅看了他一眼，客套笑了笑道，“毕竟我们小云是公司的摇钱树，四爷的掌中宝，我得了这份重活，可不得好好护着？要是哪里伤着碰着了，影响了拍戏的进程，耽误的还不是戴导和整个剧组嘛。”

戴宁只好跟着笑了笑，“那肯定是。”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