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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工地上的包工头。他本来在和物业的人谈话,见到了傅云谌倒也不惊讶,“你现在愿意见我了?”
傅云谌没什么表情对他指了指外头,“去我家,我有事要和你谈。”
季淮青从善如流地跟他进了电梯,待没人时,傅云谌冲他晃了晃手中拆开的快递盒,“我被人威胁恐吓了,这事儿总该你管。”
季淮青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那盒子里装的不是其他,正是一封用透明塑封袋装起来的信,而上面的猩红字迹,与季淮青在陆为家发现的那封如出一辙。
第18章
季淮青当即将那封信拿回市局去化验。
通过比对,无论是纸张还是字迹,与在陆为家发现的那封信完全一致,警方确信他们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刘成俞立即从快递单号入手,还真叫他查出了点东西出来。
他查到这单快递由一家淘宝店主所寄出,主营的是恐怖道具定制业务,店铺销量还不错;买家在付款的时候备注留言,卖家自然会根据需求进行定制;其中这类型的恐怖信很是受欢迎,买它的人几乎都是出于猎奇和整蛊,而评论中图片显示出的纸张字迹,咋一看也与警方手里搜到的证物别无二致。
季淮青立即联系了这位店主。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这位店主也是扬城人,在警方的审讯中,他承认这两封信皆是由他手写,亲自寄出的。它们是同一个买家的订单,第一次交易发生在孟含初尸体被发现的那一天,因为是同城快递,根据小区监控显示,陆为在审讯结束后就拿到了它,并在第三日的凌晨自杀。
第二次是在傅云谌回家后的隔天。但因为正逢业务繁忙,他这次便晚了两天才发出。而下单的那个淘宝账号,在傅云谌确认物流签收后便立刻注销,除非他再次用相同的信息注册,数据库才会再次更新他的信息。
“那这个呢?是你的手笔吗?”
刘成俞把在云端发现的那封信给他看,信的内容被模糊掉了,只余了大概的样子。那人的眼神很茫然,但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肯定他的店里从没有过这样正经的手笔;末了还好心地说,自己可以提供几个同行的信息,希望更有助于警方查案。
整场审讯中,季淮青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同一份内容的恐吓信,却寄给了两个不同的人,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那店主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警官,我真的就是做点小本生意,挣点钱不容易,我哪管得了这么多啊?是不是,是不是这个收件人出什么事了?警官,我冤枉啊,我真的可不敢犯什么事啊!”
经常有家长在扣留了自己孩子的快递后,发现了是血腥恐怖的玩意,便顺藤摸瓜,气势汹汹地来质问和举报他。但这店主也没想到不过一个道具,还真能整出人命,这才在警察找上他时慌了个彻底。
“没事。”季淮青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自己的孩子经常会收到恐怖信,疑似受到了校园暴力。我们只是在例行调查,不用紧张。”
“啊?”那店主吓了一跳,“那么,那个孩子没事吧?”
“暂且无碍。”
“噢噢,那就好。”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拧巴着一张脸说,“那警官,我回去就把这个商品下架,如果还有人提出相同的要求,我一定会及时汇报,行不行啊?”
“好。”季淮青也没把人逼得太死,见好就收,“辛苦了。”
送走了那人后,季淮青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去公安市局长丁书明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丁局是他父母的战友,在他父母殉职之后,依然力所能及地在照拂他。季淮青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刑侦支队的队长,除却本身能力卓越之外,和丁书明对他的支持也撇不开关系。
但季淮青也从不避讳这点。工作的时候叫丁局,下了班叫丁叔,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他心里自认坦坦荡荡,从来都凭实绩和能力做事;偶尔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他耳里,季淮青也不屑于去解释。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进来。”
第19章
丁书明年过半百,人却不见苍老,依然是健旺如当年,精神抖擞。他颇有架势地看了季淮青一眼,声音低沉浑厚,“你来了,坐吧。”
他看上去心情有几分沉重,眉梢都透着压抑。季淮青镇定地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平静道,“丁局。”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找你。”丁书明把钢笔盖合上,往桌上重重地一放,“两个星期过去了,孟含初的案子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现在外界和上级都在对我们施压,这件案子对社会公众的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尽快破案!”
“我明白。”季淮青有条不紊地道,“我们已经地毯式排查了孟含初小区及附近三公里的所有街道监控,但均未发现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既然他没有被电梯的监控给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了安全逃生通道步行到顶楼作案。此人反侦察能力极高,没有在任何证物上留下毛发、皮屑、血液和唾沫;且用消毒液抹去了被害人体内精/液中的DNA。他对周遭环境极其熟悉,准备周全,排除了激情杀人的作案可能性。”
“侧写师给出了犯罪心理画像,凶手为男,根据鞋码及运动状态推测其身高约在170-175cm,年纪应在35-40岁,且排除了团伙作案的可能性。他与以毁灭尸体为目的的凶犯不同,他并不害怕、甚至是期待尸体尽早被别人发现,与孟含初应无直接的社会关系;截止到目前,尚未发现任何与作案有关的工具被遗弃,比如凶器和沾血的外衣,这些应当都被人带回了家里,所以他是独居。”
“他胆大自负,表现欲极强,分尸的手法却表现得极其匆忙粗暴;根据现场尸块布置得别有用心来看,与其说他对孟含初这个人有情/欲,不如说他对她的肢体有控制的怪癖或强迫症,从事艺术行业的可能性极大。而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死者在凌晨一通长达三个半小时的电话;因为现场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我们推测它应当在凶手手里,且正是挂断的时候,凶手才发现其竟然一直在通话中。所以给陆为发信息取消见面的,应该是孟含初本人,原因尚且不明。”
季淮青拿出两张照片,放在丁书明的面前,“您听说过傅云谌吗?他正是和孟含初通话的那个人,并且他在今日早晨收到了一封来路不明的恐吓信,和在陆为家中发现的那封一模一样。经过调查,是出自同一个淘宝卖家,但买它们的人已经注销了账号,一了百了。”
“嗯。”丁书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严肃道,“这个凶手着实狡猾多端。但即便是再棘手,也应该顺着唯一的线索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