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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强行拽上了车,
“我今天又没事儿,别跟我瞎客气了,你看你的黑眼圈,到家赶紧睡一觉。”
秦州指了指徐凤年的眼下,徐凤年朝后视镜里的自己那么一看,顿时也觉得眼下淡淡的乌青显得格外突兀,他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想着官司结束后一定得管理一下皮肤,盛誉那么年轻,自己本来岁数就大了不少,这样下去再站在小孩身边岂不真的像他爸一样,徐凤年皱了皱眉头,可转念想到盛誉不知道有多久没理自己了,也不知道在他心里,自己算是他得男朋友吗,徐凤年想起这些,沉默地塌下了肩膀。
车子平稳地停到徐凤年家小区楼下,感觉到车子的停靠,徐凤年假寐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抬眼便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秦州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徐凤年愣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你看我干什么?
“谁看你了,我是想提醒你让你赶紧下车,我还有饭局呢。”
秦州嗤笑出声,像是对徐凤年的自恋感到十分无语,徐凤年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下车上了楼,
“走了。”
徐凤年打开门的时候,盛誉还没放学,最近学校下晚自习的时间越来越迟,徐凤年拖着疲惫的身躯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路过盛誉的房间脚步忽然顿住,犹豫了两秒还是推开了门,盛誉不在,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徐凤年看了一眼自己拿进来的那些补品,还好,都吃了,他放下心来,默默地躺在了床上,被子里弥漫着盛誉身上的味道,徐凤年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闻到了,此时躺在被窝里,就好像被盛誉抱在怀里一样,徐凤年这样想着,忽然觉得有些鼻子发酸,还要什么面子呢,徐凤年想,等盛誉回来,他一定服软道歉。徐凤年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盛誉下了晚自习,像往常一样走回家,吴小天依然跟他勾肩搭背地说着话,
“诶,最近怎么没看见你们徐总啊。”
盛誉双手插兜没回答,吴小天早就习惯了他这副闷葫芦的样子,更加嬉皮笑脸起来,
“怎么,移情别恋了?不会吧……”
吴小天还没说完,就被盛誉阴沉得吓人的脸色吓唬得噤了声,他赶紧打圆场,
“害,你这不也不缺人嘛,我都听说了,你和你们班那个英语课代表,对吧。”
吴小天一边挤眉弄眼,一边逗盛誉,盛誉冷冷地往他肚子上来了一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吴小天一个人在原地呲牙咧嘴。
移情别恋。
盛誉回家的路上,脑海一直被吴小天嘴里的这四个字围绕,以至于到了楼门口,差点忽视了那辆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车,小区里看见豪车是件常事,盛誉忽略了那束亮起的车灯,目不斜视地绕过车身要往前走,身后传来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盛誉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里,如果说现在盛誉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是谁的话,那么当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时,盛誉就已经完全确定。
“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的小男朋友。”
秦州说“小男朋友”这四个字时语气轻巧,仿佛盛誉不过是徐凤年随手在大街上捡的小狗小猫,盛誉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刚放学么?”
秦州打量了一下盛誉,盛誉下意识想要挡住肩上被装得满满当当的书包,他知道自己现在在这个衣着光鲜事业有成的男人面前有多么的露怯,盛誉没有理会他的问候,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有事?”
“没什么,只是很好奇,他藏着掖着的小男朋友到底什么样。”
藏着掖着。
盛誉几乎是下意识上前一步狠狠揪住了秦州的领子,眼神凌厉而愤怒,瞳孔微缩,仿佛野兽攻击前的征兆。
“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吗?”
秦州没动弹,任由着盛誉揪着他的领子,反而露出了懒洋洋的笑容,显得盛誉的鲁莽和易怒有多么的愚蠢,盛誉咬紧牙根,死死握在一起的拳头上,浮起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知道狠狠揍他一顿就能发泄自己的怒气,但是然后呢,盛誉先是觉得嫉妒愤怒,而后便是无尽的痛苦和失落,除了用拳头解决问题,他能做什么呢?
离得近了,他越看清楚秦州的长相,越觉得周身的空气似乎不断地在被抽走,一个早已经模糊地被确认的事实在心里慢慢扎根,如果不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如果不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和徐凤年有任何交集,盛誉只觉得手臂渐渐脱力,他感觉到自己慢慢松开秦州的领子,听见秦州缓缓开口,
“真正的男人,是和爱的人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人后,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盛誉终于控制不住地将拳头砸向对面的人,毫不留情,甚至连他的指骨都已经泛起疼意,盛誉死死地盯着秦州,声音冷洌得像料峭寒风,
“真正的男人,不会让他为你哭。”
盛誉说完没再看秦州一眼,转身上了楼。
第58章
盛誉站在家门口,默默站了很久都没有进去,他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也不敢预测进去以后徐凤年会和自己说什么。
不知道站了多久,甚至连楼道里的灯都慢慢熄灭,手指指节上的疼意褪去,盛誉才终于打开房门,客厅里空无一人,蛋黄见他回来,从笼子里跑出来叼着他的裤脚往房间里走,盛誉看了一眼客房紧紧关着的门,心里的失落像被石子打乱的水面一圈圈扩大,他慢慢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当看见床上的人时,盛誉整个身体一下子僵住,蛋黄还在脚边不停地叫唤,盛誉下意识地在嘴边竖起食指,弯腰伸手把小狗送进客厅的笼子里,给它倒上狗粮,
“嘘,别吵他。”
盛誉回到房间,将房门关上,他看着床上的人阖着眼睛,睡得静谧又安心,盛誉走近了一些,看见徐凤年整个人乖乖地缩在被子里,怀里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盛誉定睛细看,是他的卫衣,盛誉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一下子被揪紧,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眼前的这个人攥在手里,盛誉知道,他手中正攥着自己的牵引绳,只要他肯朝自己摇摇手,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去摇尾乞怜。
盛誉觉得一颗心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他想伸手拥抱徐凤年,却又害怕他醒来以后两个人又恢复成了那种冷战的状态,这些天他在夜里始终难以入睡,只能通过看书学习来麻痹自己,但是只要一看到徐凤年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就已经溃不成军了,盛誉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侧躺下来,一只手试探地搭在徐凤年的腰间,然后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正睡得香甜的人,徐凤年穿着米白色的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