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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宿,盛誉上学时间早,有时候不舍得叫醒他,算起来,两个人也有好几天没好好说过话了,徐凤年心头涌上一股愧疚。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盛誉低头看他一眼,然后伸手将徐凤年的右手揣进自己的衣服兜里,温热的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徐凤年偷偷挠了挠他的手心,笑得一脸狡黠,好像只是这样简单的牵手,最近所有的疲惫就全部一扫而空了。
路上黑漆漆的没什么人,徐凤年小小的脸裹在围巾里,探头看了看周围,然后飞速地侧过身子亲了下盛誉冰凉的面颊,小孩子偷吃糖一样鬼祟,心脏还扑通扑通地跳着,徐凤年佯装镇定地目视前方,围巾下的脸却慢慢染上红色。
盛誉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兜里的手却轻轻握紧了,亲昵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饿不饿?今天我们去下馆子吧?”
徐凤年仰头期待地对盛誉说。
盛誉却难得地有些犹豫,“那蛋黄……”
徐凤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你不是说蛋黄很笨吗?原来这么担心它啊。”
盛誉尴尬地别过眼,小声地补了一句,“它本来就笨头笨脑。”
“我们最负责、最温柔的蛋黄爸爸,晚回去一会儿没事的,”徐凤年摸了摸盛誉的下巴,“我好饿啊,好想吃东西啊。”
他一撒娇盛誉就受不了,提出什么要求盛誉都绝对会满足,果然盛誉点点头,“想吃什么?”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炸串,我隔三岔五就要来一趟,以前上学那会儿就经常来,韩烈和……”
徐凤年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戛然而止,默默吞了下去“秦州”这个名字,和盛誉在一起的时候突兀地想起另一个人,他觉得有点别扭,盛誉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好,那我们去吧。”
小店的位置比较偏僻,旧得连门脸也没有,炸物的香味却溢满了整条街,站在巷口就能闻得到,徐凤年脱下羽绒服,熟练地勾选着要吃的菜,他没吃午饭,此时看见什么都觉得香,盛誉也不拦着他,于是老板娘就端着满满的两大盘上了桌,徐凤年光是看着就食指大动。
“谢谢。”
徐凤年拿起一串蘑菇递给盛誉,“快尝尝。”
盛誉没接过来,反而是抓住徐凤年的手,将蘑菇喂进了自己嘴里。饭桌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食客,徐凤年没想到他一点也不避嫌,一时间有些脸红。
反而是老板娘看见了过来逗了他一句,
“大帅哥怎么又带了个小伙子来,长得真俊。”
老板娘的“又”字显然让盛誉和徐凤年愣了一下,还是徐凤年先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了一句,“我之前都是跟韩烈一起来的,不是别人。”
他跟韩烈毕业后经常有事没事就会来这里打个牙祭,徐凤年怕盛誉误会什么,所以赶紧补充,“只有你一个小伙子,没有别人。”
“嗯。”
盛誉抬头看他,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拿了串他爱吃的丸子递过去,“快吃吧,我没误会。”
徐凤年这才放下心来,甜滋滋地接过来吃得极香。
“那还是您手艺好。”
徐凤年一边吃一边夸,他向来嘴甜,哄得可以称得上阿姨的老板娘合不拢嘴。
“你们这几个小伙子嘴甜的哦,前几天你那个朋友来的时候也是,把我都要捧上天了。”
“他就那样,油嘴滑舌,我可不一样,我说的都是实话。”
老板娘一说,徐凤年就知道韩烈那副谄媚的样子,忍不住挤兑他,老板娘却摆了摆手,
“不是的呀,那个小伙子是你们三个里话最少的了,这么多年没见,哄得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对了,我还纳闷你们三个怎么没一起来哦……”
徐凤年的笑意逐渐僵在了嘴角,秦州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忍不住有些恍神,老板娘后面的话他没太听清,直到盛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嗯?没什么。”
徐凤年朝盛誉笑笑,若无其事地低头吃东西。
盛誉看着他,若有所思。
第45章
两个人吃完饭散步回家,一路上徐凤年没怎么说话,盛誉更是比往常还要沉默,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徐凤年不知道正在出神地想些什么,盛誉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收了回去。
是那个人回来了吗?盛誉的脑海里闪过徐凤年喝醉酒时吐露的秘密,想起他一脸醉意地把自己当成那个人在撒娇的样子,然后下意识抓紧了书包带子。
原来好运也是会有期限的,那个人回来了,他会怎么办呢?会回到那个人身边吗?他会为那个人流泪,为那个人伤心,如果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那要怎么办呢?盛誉一眨不眨地看着身旁的人,目光晦暗不明。
听到秦州回来的消息,徐凤年确实是有些震惊的,一个几乎四年没有见到的人突然重新回到这座城市,自己还是从别人嘴里无意间得知的,他一时间没有做好准备,心情也说不出的复杂。
和秦州分手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好了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这个人不仅是他曾经的恋人,他们从小就混在一起,徐凤年三十年的生命里,一大半的时间都有秦州陪在一旁,他们经历了无数次争吵和复合,较劲一样用全身的刺伤害对方,又在夜晚里抱团取暖,那么多年的记忆,虽然很多都已经逐渐从徐凤年的脑海中抹除,但想起一些细碎的片段时却还是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即使过往再怎么轰轰烈烈,他的心里似乎除了恍惚和震惊以外,一时间好像很难再找到其他的感情,那些持续经年的痛苦和留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仿佛慢慢随着时间一起消逝着,他曾无数次在秦州走后的夜里反刍着这些情绪,但现在他回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秦州这个人了,他有了全新的生活,不再需要一个人默默痛苦。
是啊,他的生活里有了盛誉,徐凤年想到这里,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小孩的下颌线有些锋利,看起来冷冷的,只有徐凤年知道他有多乖,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男朋友,他想,他不应该向盛誉隐瞒秦州的事情,可是那些过往即使已经过去,他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成年人的自尊来回拉扯着他,他看向盛誉,有些迟疑地开口,
“其实我刚刚说的是……”
“没事。”
这两个字盛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没有让徐凤年继续说下去,而是停下脚步,默默转过身,突然将徐凤年搂在了怀里,他紧紧抓住徐凤年的衣服,用力到指节泛白,像是害怕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