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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睡着了,盛誉抓着他的力气也没有丝毫放松,徐凤年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少年的手掌散发着蓬勃的热气,徐凤年怕把他弄醒,只好轻轻地躺在床沿边侧身看着盛誉的睡脸,他知道这样不对,盛誉不喜欢他这样,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悄悄为自己辩解,就一会儿,就看他一会儿就好,徐凤年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困意来袭,徐凤年闭上眼,就这么借着月光睡了过去。

——

盛誉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低头就看见了自己怀里的人。

徐凤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盛誉知道这双眼睛看人时有多么柔软,徐凤年和衣睡着,身上的白衬衫被压出了褶皱,却一点也不影响美感,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生动好看。盛誉低头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徐凤年纤细腕骨上微微凸起的那一处,原来昨晚不是梦,真的是他。

盛誉想起昨晚的噩梦,梦见许伽对自己露出不屑的笑,梦见儿时父母的车祸,梦见姑姑把所有的好吃的都奖励给了表哥,然后用筷子一边敲自己的脑袋,一边骂自己是笨蛋,他被所有人逼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他觉得自己很笨,爸爸妈妈如果在的话,应该也不会喜欢他这么笨的孩子,笨小孩活该没有人爱,他自暴自弃地想。

可是忽然有一双温柔的手缓缓地将他包裹住,像神明一样轻轻抚摩着他的不安和自卑,盛誉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这双手,想让这种温暖再久一点,再绵长一些。

原来不只是梦境,盛誉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人的睡颜,微微倾身,想要亲一下他日思夜想的这个人,却又怕吓到他,于是身体只能在中途僵硬地停住。

徐凤年就是在这时醒过来的,他睁开眼,正好撞入了盛誉专注的目光中。

第34章

这样的清晨对视让徐凤年一下子就从半梦半醒中彻底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后撤,忘了自己只是堪堪搭在床沿边上,差点整个人向后仰过去,幸亏手还被盛誉紧紧攥着,徐凤年感觉到盛誉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捞,自己整个人就陷入了他的臂弯里。

这样的亲密无间让徐凤年顿时有些无地自容,盛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两个人的脸颊离得这样近,好像呼吸都交缠到了一起,徐凤年的脸渐渐染上绯红,下意识地轻轻推了一下盛誉的肩膀。

盛誉松开徐凤年的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徐凤年没有放过这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忽地想起昨晚那件脏了的外套,他坐起身,小声地询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盛誉回答得很快,却默默移开了视线,不和他对视。徐凤年看着他心虚的样子,一时间觉得无奈又可爱。

“没有干嘛不敢看我。”

徐凤年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盛誉倒是好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说了句“真的没有”。

徐凤年不说话了,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他眼底,让人捉摸不透。

盛誉见他敛起神色,像是真的不开心了,眼睛眨了眨,才沉沉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他说这话时低着头,默默垂下了眼睫。徐凤年看着他的样子又觉得不忍,他松了松衬衫的领口,语气温柔却又不由得气他老是让自己受伤,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疼的又不是我。”

盛誉没有接话,他觉得徐凤年大概是真的生气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指下意识地抠着被子一角,徐凤年抬起头,看见他正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看起来十分懊悔,徐凤年觉得他这样子又可爱又气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听上去是还没消气的样子,

“伤到哪儿了?我看看。”

盛誉没动弹,徐凤年也不动,最后还是盛誉拗不过,转过身慢慢地卷起自己的睡衣一角,徐凤年看见了他的后背淤青了一大块,和周围皮肤的颜色形成了可以称得上刺眼的对比,怪不得昨晚一直侧着睡,徐凤年紧紧皱着眉,这回是真的有点急了,

“怎么弄的?很疼吧?”

他伸出手,却又怕弄疼他,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想起他没上药就这么过了一夜,不由得埋怨起自己来,

“怪我了,昨晚应该问你的。”

徐凤年心疼地看着那片淤青,一刻也不敢耽误地下床去客厅拿来医药箱,棉签沾上药水触碰到肌肤时是冰凉刺痛的,盛誉却连声都没吭,像是对这种疼痛习以为常。

“是不是又是那个吴小天。”

徐凤年放轻了手下的动作,内心却忍不住火气上涌,气自己没有保护好盛誉,又气那些来欺负盛誉的人。

“不是他。”

“那是谁?”

盛誉不说话了,徐凤年气他总是瞒着自己,又舍不得用力给他上药,胸口上下起伏着,却也只能自己消化情绪。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不开心,盛誉转过身,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徐凤年皱起眉道:“还没上完呢,转过去。”

盛誉不动弹,默默地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攥住徐凤年还握着棉签的指尖,像是在请求他的原谅,徐凤年只觉得心口狠狠跳动了一下,他偏过头不说话,盛誉却又慢慢凑近了一点,一张俊脸即使在清晨刚刚醒来也是好看到让人心慌的,徐凤年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有些紧张,盛誉却放开了攥着他的那只手。

松了口气的同时,似乎还伴着一种不可言状的失落。

下一秒,徐凤年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双长臂小心翼翼地圈进怀里,珍重又带着眷恋,少年有力的心跳和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服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徐凤年只觉得刚才那些委屈和气恼似乎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因为盛誉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啊。”

“以前,没有人担心过我。”

徐凤年放任着盛誉这样抱着自己,听见他闷闷地开口,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莫名难受,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伸出一只手呼噜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又不解气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下次不许了知道吗?”

“嗯。”

盛誉低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这一看,反倒把徐凤年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转过去,我帮你把药上完。”

盛誉乖乖转身,自己把衣服撩上去,徐凤年给他上完药,让他再躺一会儿,自己则去厨房准备早饭,站在灶台旁边热牛奶,徐凤年拨通了韩烈的电话,

“喂,徐总,怎么了大清早的。”

“问你个事儿,”徐凤年把火力调小,一边跟韩烈讲电话,“昨晚盛誉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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