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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年感觉到许伽在电话那头说话明显有些犹豫。
“徐总,”即使不再是他的秘书,许伽也习惯于这样称呼徐凤年,“我可以回来工作吗?”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徐凤年也没有料到,他没回答,紧接着又听到许伽继续艰涩地开口,“洪龙倒了,我父亲生病了,我知道来找您很突然,但是我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洪龙就是当年和徐凤年打了一架的土老板,那个试图对许伽动手动脚的土老板。那件事发生后,许伽的脑袋缝了针,之后的一个月上班时脑袋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徐凤年让他在家休息,他却始终坚持着来上班,大事小情依旧处理得妥帖周到,徐凤年看在眼里,于是升职加薪一样没少,只是这种妥帖有时甚至越过了工作的边界,徐凤年感觉到许伽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徐凤年并没有多品格高尚,却也不想和身边人产生什么情感纠葛,工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感情的事虽然说是你情我愿,但却难免会引发尴尬,况且,他也给不了许伽想要的那种感情,徐凤年将许伽的感情尽收眼底,却也始终冷淡克制,甚至有时连最明显的暗示也不予回应。
大约是不甘心,又或者是出于其他什么别的心理,在一次竞标输给洪龙集团后,徐凤年看见了下班后坐上洪龙车子的许伽,原来许伽不知何时早已带着他们的招商方案向洪龙示好,徐凤年这辈子第一次栽在这一关,一时间却也只能认命。
洪龙破产的消息徐凤年前几天在新闻上看见了,其实他早已记不清许伽这个人的模样,却始终记得这个人在商场上给他摆过的一道,听着电话那边许伽似乎悔恨不已的样子,徐凤年的神色并未动摇半分,
“我脾气很好,你知道的,”徐凤年顿了顿,又接着说下去,“但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许伽,抱歉。”
徐凤年说完,没有等那头回答,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第19章
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被许伽的一通电话打破,徐凤年揉了揉太阳穴,神游间想起之前跟盛誉约好了一起吃完晚饭,旋即又拿起手机,想着问问盛誉想吃点什么。结果刚一打开通讯录徐凤年就停住了动作,他又忘了,盛誉没有手机。徐凤年的指尖轻轻地拨动了两下桌面,然后试探性地拨通了自己家里的座机。
嘟声响了好几下,电话也没被接起来,徐凤年挂断了电话,寻思了两秒又不死心地拨了一遍,片刻之后。
“喂。”
盛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到徐凤年耳边,他顿时不知道为什么,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搔他的痒似的,酥酥麻麻,
“喂,盛誉,是我。”
电话那头的盛誉顿了顿,然后含混地说了句,“嗯。”
“知道我是谁吗?”
盛誉虽然没在眼前,徐凤年却似乎能看见他别扭的表情,嘴上就忍不住逗了一句,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人没吭声,但也没挂电话,就那么静静地不说话,徐凤年甚至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晚上想吃点什么?”
“……”徐凤年感觉到盛誉在电话那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都可以。”
让盛誉主动提出想吃什么估计是不可能的,徐凤年最后还是给出了好几个选择,诸如“甜的还是咸的”、“冷的还是热的”、“辣的还是不辣的”等等,终于,徐凤年带盛誉去了一家他常去的私房菜馆。
徐凤年点了一大桌子菜,服务生一个接一个地上菜,看得盛誉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点太多了,吃不了的。”
“吃不完我们就打包回去,不算浪费。”
徐凤年说完便弯起嘴角,随手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往盛誉碗里夹菜,盛誉闷着头吃饭,看见徐凤年给他添完菜,自己却没吃几口,只是微微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搅着几根碗里的面条,轻轻吹了几口送到嘴边吸溜进去,而后像是被烫到了忍不住咂摸了一下舌尖,很像盛誉常常在学校里偷偷喂的那只流浪猫。
盛誉握紧了筷子,用了最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自己收敛目光,这个人对自己毫无防备,以为自己是捡来的无害的小狗,殊不知这只小狗有着数不清的恶习,不要靠近他,也不要对他好,他一点也不会知恩图报,相反,他只想把这个人叼回自己的领地。
徐凤年慢条斯理地吞咽着,看见盛誉没动筷子,忍不住开口,
“是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们换一家?”
盛誉从自己肮脏的欲望中回过神来,更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无耻之徒,他垂下头,前额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徐凤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了句“没有”。
“不喜欢吃的话就告诉我,不要撒谎。”
这里不是福利院,不需要再委屈自己。这是徐凤年没说出口的话。
盛誉抬起头,深深地望向徐凤年的眼睛,那眼神好像暗含着说不出的意味,徐凤年一时无法参透,盛誉注视着徐凤年,片刻后,终于点点头。
不撒谎的话,说什么呢,说他领回家的根本不是只温驯的狗,说他根本不想和徐凤年这样礼貌地相对而坐,说他想把眼前的人牢牢地锁在身边,把这个人占有、碾碎吗?盛誉扯了扯嘴角,会把他吓到吧,盛誉想,既然自己还清醒,那就干脆不要开始。
第20章
吃完饭,两个人刚走到餐厅门口,徐凤年抬头,冷不丁看见了一个人,正是刚跟他通完电话的许伽,许久未见,许伽似乎又清瘦了些,整个人摇摇欲坠,看向徐凤年的眼神也是百转千回,徐凤年却轻轻皱起了眉,
“徐总。”
许伽像是已经等待了挺久,知道徐凤年在哪儿吃饭,却不进去找他,只是在门口等待,让人看着他的样子也没法说重话,在这一点上,许伽一向很擅长。
“好久不见。”
徐凤年微微颔首,却没打算继续跟他纠缠,不动声色地绕过面前的人,却先一步被许伽拽住衬衫袖口,
“徐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许伽的语气里夹着哭腔,“你了解我的,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当时我就是……”
“够了。”
徐凤年的脸色愈发冷淡,职场上遭人背叛不是什么光彩事,他自己不想听,更不想让盛誉听,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盛誉的视线似乎定格在许伽握住的袖口上,徐凤年愣了下,刚想抽出手,就看见盛誉的目光很快移开,并默默后退了半步,盛誉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许伽一眼,只一眼,许伽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的脸色似乎陡然变得阴沉,不知道为什么,这股阴沉让他不敢再说话。
“徐总,我还是想跟你单独聊聊。”
徐凤年了解许伽,这人韧性极强,共事时没有他磨不下来的客户,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