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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提醒他把领子掖好,想到他刚刚的语气却还是作罢,只能看着盛誉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别看了,人都没影了。”
韩烈伸出右手在徐凤年眼前晃了晃,徐凤年扒拉开他的手,又赏给他一记眼神飞刀。
“不是,跟我说说呗,谁呀这是?”
“一个弟弟。”
傍晚得秋风有点凉了起来,徐凤年抬手穿上西装外套。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弟弟,徐总,最近口味挺重呀。”
韩烈朝他挤眉弄眼,徐凤年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又揣着什么心思,于是伸出拳头朝他肚子就来了一下,“为人师表的,怎么脑子里净想些下流无耻的事儿,小心被开除教师队伍。”
“诶,那怎么了,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嘛,不过你还是少打人家主意啊,那也是我们学校的,说起来还算是我学生,可不兴这样践踏祖国花骨朵的。”
韩烈说得有板有眼,徐凤年觉得有点好笑又无奈,只能叹了口气,“真没有,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不小心撞到了个学生吗?就是他。”
“就是这孩子?”韩烈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道,“他不是自己晕倒的吗?”
“是,但是我觉得多少也有点责任吧,”想起刚刚掉头就走的人,徐凤年忽然想抽根烟,烟盒都已经掏出来,想了想这是学校,又只好塞了回去,“而且这孩子,挺难的。”
关于盛誉的身世,徐凤年没有多说,只是想起他矗立在孤儿院之中的身影,和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就觉得胸口有些闷。
“也是,而且被撞了也没想着讹你,还算有骨气,”韩烈皱着眉想了想,然后一把搂住徐凤年的肩膀,“行吧,你弟就是我弟,到时候我问问他是哪个年级的,平时多留意点儿。”
韩烈语气难得这么正经,徐凤年狐疑地侧头看他。
“就是关于赞助这个事儿,徐总你看……”
“……”
果然不能对这人有任何期待,徐凤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走,徐总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这个事儿……”
“滚开……”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慢慢朝校门口走,不远处,盛誉从一棵老榕树下走了出来,少年背脊挺直,眼睛却一眨不眨,紧紧地注视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瞳孔微缩。
第8章
“徐总,徐总,到了。”
徐凤年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司机老刘关切的眼神,脖颈处传来的酸痛让他有些不适,他望向窗外,仁心孤儿院熟悉的牌匾依然高高挂起,徐凤年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四肢,然后透过车窗望向孤儿院里面。
“徐总,明天您不是要去国外出差吗?怎么今天还偏偏往这儿拐一下,您看您这,都累得直在车上打瞌睡。”
老刘也是个碎嘴子,唠唠叨叨的说得徐凤年耳根一热,于是闲扯了一句,
“这阵子忙,半个月没来了,给孩子们带点东西。”
“您真是心善,得嘞,我去后备箱把东西拿下来。”
老刘知道自家老板人帅心善,菩萨心肠,索性也就不再磨叽,下车去取带来的礼物,徐凤年长舒了口气,后背贴在冰凉的皮质座椅上,对着视线前方的镜子整理了几下自己的领带。
他确实有好久没来了,准确地说,是挺久没见到盛誉了,自从上次在母校分别后,徐凤年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那张脸,最近公司的项目接的多,徐凤年又习惯于在工作中事事严格把控,因此整个人像踩上了风火轮,忙得脚不沾地,更别提抽出时间来孤儿院了,只是偶尔会在临睡前想起那双清冽的眼睛,想给他发个信息问问近况,却发现这孩子连个手机也没有,所以好不容易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徐凤年还是来了一趟。
——
孤儿院的院子里空落落的,徐凤年和老刘拎着东西迈进大门,却没看见平时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倒是从屋里传来了阵阵朗朗的读书声,童声清脆悦耳,徐凤年于是循着声音进了门,一进去便看见陈甫仪穿着知性的灰色套装,敲着黑板,带着孩子们领读黑板上的诗词,小孩子们一个个乖乖地坐在板凳上,眼睛里充满了对于知识的渴望,徐凤年扫视了一圈,并没在教室里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徐先生。”
陈甫仪朝徐凤年走过来,语气有些惊讶,
“您怎么来了?”
徐凤年温和地朝她点了点头,“陈院长,前阵子太忙了没抽出时间,今天带点东西给孩子们,明天我要出差,估计再见面就是下个月了。”
陈甫仪笑着接过徐凤年手中大大小小的袋子,然后将他领到会客厅,“您平时忙我们都知道的,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您能来,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徐凤年笑着摆摆手,“应该的,对了陈院长,盛誉呢?”
偌大的孤儿院没见到盛誉的影子,徐凤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陈甫仪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为难落寞,徐凤年不由得心口揪紧。
“出去了,最近这孩子的脾气……”,陈甫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是作为姑姑的无能为力,“实在是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在外面被哪些孩子带坏了,好像每天都泡在不远的一个台球厅,很晚才回来。”
徐凤年一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盛誉似乎自动代入了一个家长的身份,听着陈甫仪的话,他甚至想立刻去那个什么台球室把人抓回来。
“这孩子,也许是青春期吧,连我这个姑姑也不理,徐先生,不怕你笑话,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陈甫仪字字恳切,徐凤年的心情一时间也有些复杂,他想起每次看见盛誉时那些青紫的伤痕,想起他也许此刻正跟着那些台球室少年一起不学无术,就觉得心疼又生气。
“陈院长,你也别太生气,孩子青春期的时候都会又有这种情况发生,我有时间的时候会劝劝他的,”徐凤年说出的话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停顿了片刻,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补充道,“上次您在邮件里跟我说的资助孤儿院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开始走手续了,钱估计下个月会到账。”
其实他从第一次来到这个盛誉生长了许多年的孤儿院就已经有了资助的念头,再加上陈甫仪上一次无意间提了一嘴,他便叫秘书开始着手去办,能帮上盛誉的话,哪怕是一点,也是好的。
“啊,徐先生,谢谢,真的谢谢……”
陈甫仪抬起头,神色感激。
两人谈话之间,一颗可乐瓶盖被“噗”地一下踢到了徐凤年脚边,徐凤年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朝瓶盖滚过来的方向看去,会客厅门口,盛誉穿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