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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这男生已经称得上出类拔萃,最起码这身板和气质都能入得了他的眼。

但前提是要加一个他儿子男朋友的前缀。

那就不行。

季霍庭没心情跟他吵,直接说,“分手。”

宋涧雪停了一瞬,季树仍旧吃着蛋糕,半垂的眉眼动都没动,似乎早意识到他会这么说。

“我也不想跟你吵,你最好别管我。”

季霍庭反问:“我是你爸,为什么不能管你?”

季树平时一直是好脾气的,偶尔炸毛也很可爱,这是宋涧雪见他极少数拉出这么高的心理防线。

还是面对他最亲的人。

“因为风水轮流转,你当初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也不会因为你的话委屈自己。”

口袋里的手交替方向。

成了宋涧雪握住他的手,似乎知道他心情失落。

轻轻挠挠他掌心。

季树侧眸看他一眼,碍于对面的人在,不好贴贴他男朋友漂亮的脸。

偷偷挠人,好会撒娇。

“委屈?”

季霍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现在就觉得委屈了?你知道日后因为他你要受多少委屈,你跟一个男生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用……”

季树在服务生路过时掰过宋涧雪的下巴。

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口。

然后对服务生说:“我男朋友。”

穿着制服的女生呆滞看着面前的两个。

一个清清冷冷沉默寡言颜值惊人,一个性格温柔带笑跟小太阳似的,玻璃窗外是初雪覆盖的街道,树枝缝隙穿透着浅金色的碎光。

她脸颊一点点红了:“好,好般配。”

接着啊啊啊叫着就跑开了。

宋涧雪:“……”

下巴一点濡湿的蛋糕香,他喉结滑了下没吭声。

季树继续低头吃蛋糕,“这样的眼光吗?”

季霍庭:“……”

他妈的,时代变了。

纵然如此,他还是不同意,“那是你们如今年轻,长得帅,日后人老珠黄……”

“我才不会人老珠黄。”

季树平静地吃着蛋糕,“你人老珠黄了吗?”

季霍庭:“……”

他妈的,嘴真甜啊。

满腹的火没地撒,季霍庭只能看向沉默的宋涧雪。

“谁追的谁?”

季树神经一跳。

宋涧雪回答:“我追的芽芽。”

季霍庭冷笑一声,“我就说呢,上次吃饭还带着女朋友呢,这次就成个大男生了。”

这种长辈说话的压迫力很强,尤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季树放下手中的叉子眼看就要发火。

“你有完没……”

一道突如其来的嗓音打断几人——

男人怀里抱着老烟枪,裤腿上沾着外面踩过来的泥,咧着一口黄牙冲季霍庭笑了下,接着看向季树说:

“小季,是你喊我过来的吧?”

他没成想钱还是落到手里,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季树哦了一声,点头,“对,我叫你来的。”

季树还选了窗边正对摄像头的位置,这次还有季霍庭当见证人。

他从身后掏出厚厚的一捆十四万递给男人。

“十四万,你点一下。”

男人唇角的笑容越咧越大,甚至想坐下来跟季霍庭挤挤,“这位先生,你往里坐坐,我点一下钱。”

季霍庭眉骨突突直跳。

终于忍不住拍桌,“什么意思季芽芽,你彩礼这就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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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们会结婚

宋涧雪:“……”

季树抓着他的腕骨,坦然承认,“对。”

季霍庭的眼光很毒辣,即便眼前的男人跟宋涧雪长得并不像,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们是父子。

经此一遭,他对宋涧雪的印象只会更差。

一个诡计多端的同性恋,父亲邋邋遢遢,这样的一家人就想把他儿子拐走。

季树说:“彩礼已经给了,等毕业就结婚。”

宋涧雪都被这话吓了一跳。

所有感官都不太真实,只有握住他的手,从季霍庭出现那刻起,就再也没松开过他。

季芽芽是小太阳。

能看穿他所有的不安和沉默。

季树对季霍庭说:“到时候我会给你寄请柬,你爱来不来,不来最好。”

说完把人拽起来就准备离开。

“你疯了?”季霍庭已经被他一连串的话彻底震惊到了。

却又好像从他身上看到熟悉的身影。

那道温柔美艳的身影,曾几何时也是在餐桌上,在他被公然羞辱是凤凰男时,拉着他的手倔强地宣告:“我会跟他结婚,我只会跟他结婚,你们再骂他一句试试?”

她像一只高傲的天鹅,只有维护他时眼眶泛红。

那是季霍庭这辈子最心动的时刻。

在时过境迁十几年后,他竟然在儿子的身上看到了。

他看着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难怪总觉得他顺眼,熟悉,可不就是当初局促的自己。

季霍庭也不知是在说谁。

“他以后会把你吃干净什么都不剩。”

那男生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几句话,这样的人心机有多深沉他比谁都了解,季树跟他妈妈一样,单纯,冲动,爱得比谁都热烈。

季树还没说话。

那清点完十四万的男人把钱揣到怀里,用肮脏带水的皮外套怼了他西装袖一下。

“喂,亲家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俩孩子还小呢,你跟他俩开什么黄腔?”

季霍庭:“……”

季霍庭平生谁都能压的住。

除了这种乡野村夫。

男人看着桌上没动过的桂花拿铁,端起来自然而然地喝了一口,说:“还嘲讽我儿子是凤凰男呢,就他?心都能挖出来给你儿子。”

当初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也不愿意吐出的房子。

就因为不想让那男孩见到自己,想尽量体面一点儿。

说卖就给卖了。

那小兔崽子就是不会说话,心里装的都是那漂亮小男孩。

出了咖啡厅,冷风一下卷过来,宋涧雪用外套轻轻裹着季树,“我们回家?”

“好。”

季树靠着他,看他掏出手机打车,轻声说,“你刚刚都不说话,跟受委屈的小白兔一样,那人就是个纸老虎,你想骂就骂他啊。”

宋涧雪忍不住笑了下,垂着睫毛神情淡淡的。

“本身条件也不是很好,随他说吧。”

他垂眸打了个车。

季树搂着他的腰钻进他怀里,贴着闻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我觉得很好。”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季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他妈妈骄傲的形容他父亲。她说有些人只是出生不好,但不代表会一辈子碌碌无为。

只是她看出一个人的出色,没看穿一个人的真心。

“说不定以后我都得给你打工。”

宋涧雪每次望向他的眼睛,心脏都是软下去的,湿漉漉的像浸满了水。

“那我努努力,让季芽芽当公主。”

季树想点头,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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