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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他怼怼身侧的人,“像不像你?”

脾气又硬又倔。

校队挑了下眉:“我可没这么直,你也没脾气那么好。”

卓修竹也是脾气太温润了,换成他老婆,下一秒那冰激凌就杵他脸上了。

“……”

会长切了声没苟同。

在暗恋中谁不是胆小鬼。

……

林笑阳心情很差。

出来就给季树狂打电话,控诉他为什么丢下自己走了,他们难道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电话了足足七个才接通。

季树像是被吵醒的,声音很哑,“你有病啊……林笑……”

似乎不太想从他口中听到其他名字。

季树这句话没说完就没声了。

季树眼眶湿得泛红,回头瞪着昏暗光下的人。

宋涧雪的眉眼也是湿的,眼尾和耳根的红不比他浅,但眸色很深,漆黑点墨,一瞬不眨地望着他。

像男鬼。

但又是那种很漂亮勾人的狐狸精鬼。

他一句话不说,低头用鼻尖蹭着季树鼻尖,磨他鼻尖小小的痣,把脸颊弄成一片粉色。

季树被他勾的很舒服。

但舒服就会心软,心软就会没完。

他仰头艰涩避开学弟的撒娇,示意他在打电话,不许捣乱。

宋涧雪扫了眼屏幕,没说话。

正值十二月,虽然房间里有暖气,但两人出了汗,他把滑到季树小腿的毛毯拽上来,给人严严实实的盖住。

枕着手臂安静看他打电话。

“明天上午反正没课,出来陪哥通宵打游戏如何?”

林笑阳还试图邀请兄弟共醉一场。

他兄弟此刻连一根手指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自己通去吧,我要休息。”

“唱个歌还能给你累着啊?”林笑阳大为不解,“你都不觉得你兄弟可怜吗?”

季树脸颊埋在枕头里,整个人像是跑了三千米,浑身哪哪都疼又软,半耷拉的手臂都带着齿印。

他说:“你兄弟更可怜。”

宋涧雪没忍住笑。

修长手掌覆盖在柔软的薄毯上,轻轻揉揉他的腰。

明明季树也不算矮小,就是骨架纤细了点儿。

腰却那么软。

好像能随他折,宋涧雪望着人眸光满是软意,直到季树把手耷在他侧脸上摸摸,像是在奖励心疼人的学弟。

宋涧雪侧眸在他腕骨轻咬一口。

“……”

季树挂断电话后,刚瞪着人,就被连人带毯揽到怀里。

他一下往后仰,“不行,三个了……”

静静雪花围绕的雪夜里,空气满是柠檬的甜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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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眼睫湿又密,瞧着有些可怜。

什么都不懂的小直男或许并不知晓这副模样只会更让人浮想联翩。

宋涧雪垂下眼眸,贴着他滚烫的脸,“嗯,不了,有点 了,抱一会儿我帮哥哥洗澡……”

季树:“……”

他牙龈都是酸涩的,“你能不能不要每个字都说出来啊。”

平时话少得要命。

虽然这时候话也不多,但每个字都让季树恨不得羞耻到钻起来。

宋涧雪闷声直笑,低眸亲亲他眼睛。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起不来吧。”季树微湿的额角贴着他,“你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去教小女孩学英语?”

季树不知道他能不能起来。

就是感觉学弟应该也挺累的,大半时间几乎全用来哄自己了。

“辞了。”宋涧雪说。

季树眼眸一下睁大。

宋涧雪笑着说:“听哥哥的话,以后不会再透支自己的身体,偶尔休息时间再去打工。”

季树湿润的眼眸看着他,眼底倒映着灯光和窗外的雪花。

他舔舔唇说,“那张卡我没动,还在……”

宋涧雪不等他说完就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才会将所有的手续办妥以后才告诉他。

“不用哥哥的钱,我把房子卖了。”

第92章 卓修竹告白

话音落下,季树怔愣好几秒。

“……什么?”

即便他不知道宋涧雪和爷爷的过去,也知道那房子对宋涧雪有多重要,他宁愿被父亲骚扰几年都不愿意交出来的房子。

就这么卖了???

季树一下急了,下意识就要起身。

他扯到哪里,又轻哼一声,眼泪一下涌出来,被宋涧雪接着身子哄,“不疼不疼,我去买支药膏涂一下……”

“不要。”

季树立马拽住他,“丢不丢人啊,万一是熟悉的外卖员,我可是外卖大户……”

香樟树芽的脸皮薄得很。

哄他接受自己都用了好久的时间,宋涧雪看他只觉得可爱。

笑着说:“没事,哥哥就说是我要用。”

“……”

季树最终还是板着脸阻止了他下单。

宋涧雪拗不过他,指腹蹭过他的眼尾,“明天我去店里买,今天忍一下。”

“……”

季树躺在温热的水流里,抓住他搭在浴缸边缘的手,问:“房子还能买回来吗?我去买下来。”

宋涧雪给他选浴球的手顿了下。

轻笑:“这么厉害?”

玫瑰色的泡沫翻涌散开,把水下的透明身躯遮得严实,季树手臂沾到玫瑰花瓣,趴在边缘仰头看他。

“嗯,我有很多钱。”

“以后你有钱了再买下来,我卖给你。”

其实他是想说以后送给学弟,但学弟这样的性格不会收。

宋涧雪果然不出他所料。

“折腾这一圈做什么。”他笑着把玫瑰花瓣从水里捡起来,放在季树头顶,像是在玩漂亮的bjd娃娃。

“我以后从他手里买也一样的。”

“万一他不卖了呢?”季树说。

宋涧雪不是没想过,垂眸笑了下,“那就当有缘无分吧,爷爷其实也不想……”

季树疑惑看他。

“我像被困在大山里那样,被困在33平米的小房子里。”

爷爷只是尽力给他一种选择。

人不能固执守着怕失去的东西,而忽略了现有的一切。

宋涧雪走出心中的围城后,好像又理解季树想告诉他的话,在羽翼尚在丰满之前,他没必要没命般的压榨自己。

但也不太想躲在季树的庇护下。

明明这小树芽自己都是只没长大的小雏鸟。

宋涧雪看他发丝间的玫瑰,衬得一张脸唇红齿白,喉结又没忍住滚了两圈,面对这张脸很难不产生任何念头。

下一秒,季树勾着他的脖颈。

“进来一起洗。”

“浴缸很大。”

他男朋友的家底惊人,浴缸都足够容纳几个人,宋涧雪冷不防被他拽得倾身,对上那双浅棕色碎光的眼眸。

季树轻抿了下唇,说,“最后一……”

玫瑰粉的水花飞溅,冷白的一尾鱼游至他身侧,渐渐将他缠得密不透风。

“那以后……你就住……我们的大房子。”

直到月色彻底沉下去,宋涧雪才温和吻过他眉眼。

“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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