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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垂眸打字,他发了两条语音。
“会让季芽芽看到我。”
“也会洗干净等季芽芽。”
十二月凌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天上不知何时飘起来雪花。
路上的行人惊呼:“下雪了!是初雪哎。”
飘落的雪花落在宋涧雪的眉眼上,只差最后一条街道就到学校。
骑着三轮车卖柿子的大爷倒在马路边。
红彤彤的柿子滚了满地。
宋涧雪没有犹豫的跨过圆溜溜的柿子,只差五分钟就到季树上台。
“小伙子你急得话就走吧,我看你一路跑过来的。”
大爷苍老干裂的手阻止了男生陪他一起捡柿子。
宋涧雪手上动作不停,说,“没事,很快就捡完了。”
他只是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盛夏。
那个男生停在摊位面前,买下他们所有的鸡蛋。
说天太晚了,快回家。
如果是季芽芽,季芽芽不会不管。
围聚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多,宋涧雪最后拎着一袋写着“好柿发生”的柿子推开礼堂的门。
台上的少年安静坐在聚光灯下,单腿踩地抱着怀里的吉他,浅棕色的发丝被照耀得温暖纯粹。
忽如其来的冷风吹过整个礼堂。
季树抬眸,看到风尘仆仆的风雪旅人满身雪花,正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天地分割出两个世界。
一面是雪夜,一面是暖阳。
……
季树没有穿十二层的蛋糕礼裙,只是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抱着吉他轻拨弄了下琴弦。
温暖的少年音微微流泻出来。
“有些时候,你怀念从前日子……”
宋涧雪没有再动。
第二排的位置太过瞩目,会惊扰到很多人,他就静静地靠在礼堂的门口,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
不是第一次听他唱歌。
但是第一次听他唱给自己的歌。
“难道我们 是为了这样 才来到这世上”
“每一天一年 总是匆匆忙忙”
季树很少去干涉他的生活。
甚至不怎么提起他兼职,打工,日夜不睡。
但好像什么都知道。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胃疼,那人摸摸就知道了。
季树停下吉他,轻扶着立麦。
“你我来自湖北四川广西宁夏河南山东贵州云南的小镇乡村
曾经发誓 要做了不起的人”
眼前的人跟少年的适配度太高,一时间满场都陷入安静,全都静静地看着他。
他从位置上站起身,是今晚最朴素的装扮,甚至连妆都没化,仍旧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却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在某天夜半忽然醒来像被命运叫醒了
它说你 不、能、就、这、样、过、完、一、生!”
一时间忽然加重的鼓点像是敲击在心上。
宋涧雪终于对上他的眸,却是自己先别开眸。
在那瞬间,他分明看到季树眼底的红。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什么都不说。
不会跟他大吵一架,只是小心翼翼维护他的自尊,再用最温暖坚定的方式告诉他。
再厉害的人也可能是错的。
你不能就这样活。
台上的抒情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热烈青春的肆意飞扬,他笑着挥着手,半点不怯场地大声唱着。
“许多年前 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 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宋涧雪忽然没忍住垂眸笑了。
过去总觉得自己不太幸运,如今又觉得能换来今天的幸运,好像吃过的所有苦又都值得了。
他静静靠在门上,发梢雪花融化。
从眼前像星光坠落。
直到最后一微尾音落下——
“当我和世界初相见,当我曾经是少年。”
舞台定格在少年弯起的笑眼上。
在灯光渐渐暗下去时,所有人沉浸在过去的年少中,台上的少年忽然用很大的声音说了句——
裹着肆意张扬的少年意气送到他们耳边。
“从题海走向人海的小镇做题家们——”
“你们真的很了不起!”
静止的音乐瞬间重燃,寂静的礼堂忽然躁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起哄声。
林笑阳举着「树哥牛逼」的灯牌晃动:
“是!我们本来就很了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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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男朋友?不好意思,我的了
宋涧雪始终记得那一天。
爷爷的病越来越重,常常在夜里咳得撕心裂肺。
“雪雪……”
温柔宽厚的掌心抚在头顶,苍老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
“爷爷出去一下。”
窗外寒风刺骨,长夜漫漫冰冷。
宋涧雪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外面很冷,别去了爷爷……”
怕打扰到他写作业,所以要去外面咳,咳够了再回来。
看着佝偻的老人步履蹒跚地出门。
宋涧雪握着笔坐在书桌前,像是被封禁的窄小门框中。
年少的无力足够摧毁所有的少年意气。
要是他有钱就好了……
要是他长大一点就好了……
宋涧雪第一次生出不再学习的想法,想要先做点什么让爷爷的病治好。
直到那座山脉忽然倒塌的那天。
苍老的手像腐朽的枯枝,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本子。
“我们不住在大山里了。”
宋涧雪才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们不是没有治病的钱,只是被用来成全他的未来。
往后他不用忍受往返的山路,落后的资源,他可以去想去的地方,跟所有普通孩子一样。
但要用一个老人的生命来换。
“不要。”宋涧雪摇着头颤抖地说,“我去卖掉……”
那双握住他的手却格外用力,让他难以挪动半分。
那是一个晚期老人不该有的力气,也是他生前最后的执念。
“等把爷爷埋到后山里头,你就走。”
一个生于大山葬于大山的古木,最终却长出一双托举的手。
“雪雪。”
“别回头。”
“走出那座大山。”
宋涧雪那天在山头站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沉,浓重的雾和大雨迷住视线,他才背着包一步一步往外走。
脸上分不清是泪是雨。
他不知道前路在哪里,好像在很远的地方,也好像就在脚下。
其实大山外没有那么美好,也没有人在意他能出来是用什么换来的。
宋涧雪一直将这些情绪埋在最深的心底。
他不爱表露情绪,只会偷偷舔舐伤口。
直到下着初雪的礼堂,他此生唯一心动的男生站在台上冲他喊——
从题海走到人海的他。
真的很了不起。
他很了不起。
宋涧雪四周是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被摧毁的少年意气随风涌至身畔,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欢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