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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片慢慢地放下了。
宋涧雪说:“这里不能抽烟,慢走不送。”
“嘿?”
男生挑眉:“你竟然拒绝我,你知道我在市场有多受欢迎吗?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
余光不经意瞥到窗边坐着的人。
“我靠这个更是绝色……”
他刚扬起笑容准备走过去,宋涧雪推着小货车将他创出了门外。
“借过。”
“……”
宋涧雪推着小货车走到季树面前,帮他把剩下的零食全部装好,然后轻声说:“八点我要下班了,哥哥。”
“我帮你打个车?”
季树手里就剩一包薯片,他还在吃,宋涧雪就没给他收。
学弟一来,季树脸又裹住了,一时没说话。
宋涧雪从口袋摸出几百块,“这里出租车也多,打车回去也行。”
季树看了一眼,大概有六百块左右,应该是宋涧雪身上所有的钱。
“打车也用不……”
“喂!”门口的粉西装又折返回来,“那长得帅到爆炸的高冷帅哥,你对客人什么态度啊,我东西都没买完你给我创飞出去?”
他敲敲门口的玻璃窗。
“跟你说着玩呢,哥有对象,再给哥拿两盒t。”
季树的指尖刚要把钱推回去,跟宋涧雪手指轻碰在一起,闻言立马缩了回来。
“你先……忙吧。”
宋涧雪:“……”
他冷冷回身,看了眼粉西装。
把人打发走了以后,宋涧雪将收银台合上,旁边的盒子被撞散,他只能重新摆放。
再抬眸。
季树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六百块,视线正看着他摆放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握着一盒冰蓝色。
宋涧雪停顿两秒,平静将东西放下,摆好,垂着眸没什么情绪。
只想把粉西装叫回来打一顿。
他在季树心里的形象越来越不好了。
“钱就不用了。”
季树别开视线,将钱递给他。
如今距离八点只剩十分钟,宋涧雪要下班了,他没接钱,问季树,“那怎么回家?”
这里都是学校附近。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尤其还有大袋零食,让季树一个人走夜路怎么说也不太放心,但宋涧雪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让自己送——
“我想跟你回家。”季树说。
第67章 喜不喜欢他
同事踩点来接班。
宋涧雪回去解了小熊围裙,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是一成不变的黑色,镜中衬得人容颜冷白。
唇角却勾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
同事看他一眼:“你吃错药了?”
一个常年不怎么笑的人露出这表情真的很诡异。
宋涧雪说:“嗯。”
“……”
他再出来,季树已经吃完薯片了,正拿湿巾擦手。看到他换好衣服,去拎自己的那袋零食,还挺重。
下一秒手里一轻。
“走吧。”宋涧雪拎起来。
季树抓住他衣袖,“重吗?要不退一部分,我一时半会儿也吃不……”
“不用。”宋涧雪说,“不重。”
两人走出便利店。
十一月的夜风很冷,季树裹紧围巾跟他并行,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只是人总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今天就是不想。
回到那个孤零零的海底世界。
停在熟悉的交叉路口,一面是富丽堂皇的灯路,一面是昏暗不见五指的老城,宋涧雪犹豫了下。
想说:“其实我可以送你回去……”
季树已经率先老城区走去,暖棕色的围巾被风吹起,末端很轻扫过宋涧雪的手臂。
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楼下。
季树没有再带路,扭头看他,宋涧雪带他上楼。
“在三楼。”
“嗯。”
两人极少数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却也不觉得尴尬,季树就看着他掏出钥匙开门。
宋涧雪拧开门锁,忽然一顿,说:“能不能等我一下。”
这弟弟自从搬出去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漠。
连叫哥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季树抬眸看着他,“不能。”
“……”
季树还以为会看到学弟的另一面,可能是为了维持形象,才会那么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最后踏入房间才发现,学弟他喵的就是这么严谨。
房间里很干净,虽然简陋,但出奇的整洁。
唯独——
茶几上的烟灰缸,散落着不少的烟头,两盒烟被扔在桌上,还有几只黑色的打火机。
季树刚看清,就被人遮住眼。
“我去收拾干净。”
宋涧雪的手轻覆在他眼皮上,没碰到肌肤,保持着距离,但能感觉到睫毛轻轻扫过。
“卧室里没有味道,或者,我现在送你回……”
季树仰头,从他掌心露出眼睛,鼻尖碰了下他手心。
“我今天就闻到了。”
他伸手碰了下宋涧雪的长裤口袋,触碰到微硬质感的盒子,“你身上有烟味。”
还是平时的干净冷松味儿,但参杂了淡淡的烟草气息。
学弟这大半个月应该没少抽。
宋涧雪微垂着眸,一句话没说,把他单手圈着半托半抱地强硬推到了卧室里。
接着把茶几上的东西处理了,这次没收起来,干脆全扔到了垃圾桶里,连带着烟灰缸一起。
他下楼扔垃圾。
再回来,卧室里静悄悄的,宋涧雪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
难道走了?
宋涧雪推开门,看到季树没在床上,许是觉得没换衣服不好坐他的床,他趴在书桌前,宋涧雪的电脑上睡着了。
红肿的侧脸暴露在空气中。
宋涧雪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轻到连他自己碰没碰到都不清楚。
“他怎么舍得下的手。”
不是声称最喜欢季芽芽了吗?
季芽芽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他比谁都礼貌,会体贴包容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宋涧雪俯下身,轻轻凑过去——
季树猛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不要低估一个怕鬼的人的敏锐力。季树瞪大眼,“你又想亲我?”
“没。”宋涧雪愣了下,实话实说,“我想吹一下。”
季树盯了他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
“哦。”
如今距离两人分开已经快整整一个月,可能学弟已经调理好了,该怎么不喜欢他,是他自己仗着心灵脆弱,硬要跑过来跟他一起住。
季树说:“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学弟的床感觉不大,还没次卧的大,两个人睡起来多半有些拥挤。
宋涧雪静默两秒,“都行。”
他总是将选择权交给季树。
可以留下来,也可以离开,总归他来去自如。
“好像是有点小。”季树思忖几秒。
宋涧雪嗯了一声没说话。
忽然听到季树说,“我今晚睡沙发吧,不过也不一定,也可能明天还要睡,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