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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闪过当时一瞥而过的画面,老奶奶看起来步履阑珊很可怜,从钱包里掏出来哭着一块钱一块钱的数。
警局里的警察叔叔们都在夸赞季树。
季树弯眸笑笑也不扭捏,欣然接受他是最正直的小树苗。
偶然间一瞥看到不远处的人。
似乎愣了一下。
“别乱看。”警察连忙扭过他的脑袋,轻咳了一声说,“那边是扫黄打非刚带回来的人,你这种我们国家小栋梁,以后肯定不会误入歧途的吧?”
一番话连夸带提醒,季树立马立正点头。
“不会!”
“很棒。”警察拍拍他的头。
季树天生一双笑眼,看着阳光明媚,领过家属送来的锦旗拍照。
临走前似乎是不经意一瞥。
他对上一双略带阴郁的眸,她双手抱头隐藏在人群中,穿着暴露的短裙和吊带,飞快避开了他的眼睛。
季树手中的刀叉忽然顿住。
如果不是他记错的话……
那女人怎么像极了他继母。
……
往后的日子季树都是独自度过的。
邻居姐姐问起过那漂亮的男生,八卦的试探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季树摇摇头,笑着说不合租了关系就淡了。
邻居姐姐愣住,揉揉他的头。
季树起初不解,直到回房间,才看到自己笑得比哭还丑。
他垂下眸。
一个从来不爱哭的人,每次想起这段回忆,都像是要掉下小珍珠。
那是除去母亲在时,他人生命最放松快乐的日子,虽然两个脆皮时不时不舒服,但相互照顾也很暖心。
“是季先生吗,小猫的骨折已经恢复好了,您可以接它回家了。”
“好。”
季树去医院接拆过后腿的菠萝霸回家。
菠萝霸这会儿已经活蹦乱跳了,回家就到处嗅嗅,最后停在次卧面前挠门。
季树夸张地瞪大眼:“我是你爸爸。”
菠萝霸还是继续挠次卧的门,在家几乎都是宋涧雪照顾它的。
季树给它打开次卧的门,“去吧,没人。”
次卧空荡荡的,季树视线落在那张床上,紧贴着次卧的飘窗上摆着一排海绵宝宝,很难想象这曾经是学弟的房间。
小橘猫跳到床上,也找不到另一个爸爸。
垂头丧气地喵呜一声。
季树把它抱出来,“你也想他吗?”
季树抱着小猫,说:“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他就应该喜欢正常的……”
季树嗓音顿住。
学弟应该喜欢正常的女孩吗?
那学弟也不会跟他住在一起,会跟他喜欢的女孩住在一起,事事都顺着女孩的意,女孩会看到他从不对外人的笑,握住他漂亮的手,再光明正大地跟他接——
季树猛然站起身,将菠萝霸放回窝里。
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
月底过完。
季树回了趟家。
如今天气已经转冬,步入十一月,季树换上大衣围巾,回去难得陪季霍庭吃饭。
“先生还没回来呢,少爷您先玩会儿?”
季树笑着说:“还玩呢,我都20了。”
管家将他围巾掖了掖,看着埋在浅棕色围巾里的脸,唇红齿白笑意浅浅,还是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管家眼睛有些红:“少爷一转眼都20了,夫人要是看到一定很欣慰。”
季树笑容轻顿两秒,继续弯眸笑笑。
“少爷今晚……”
“管家!”
楼梯上传来崔照芸的冷声,“今晚的家宴准备了什么餐,拿给我过目一下,小植闻不了柠檬的味道,把带柠檬的菜全部划掉。”
“啊?”管家为难的说,“少爷最喜欢柠檬鸡丝沙拉……”
“我说了拿掉!”
似觉声大,崔照芸拢着狐毛,放缓声说,“小植要是今晚闻到我身上有柠檬味儿,不跟我睡了怎么办?”
“那就别睡。”季树说。
崔照芸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可以不吃。”季树越过她上楼,“没人逼你吃。”
他从崔照芸身侧路过,近距离对上那双浓妆精致的眼,什么也没说跟她擦身而过。
如今天际转冬,后花园的花也谢了,季树在阳台看了会儿也觉无趣。
回身时忽然听到儿童房的孩子在哭。
季树拧眉,走过去推开儿童房的门,三个月的孩子正躺在襁褓里哇哇大哭。
“怎么没人看着你?”
季树走过去,也是第一次见他所谓的弟弟。
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但见到三个月的小婴儿,季树还是下意识放轻脚步,看他小手在空中轻轻抓着,手指细白,很柔弱的小动物。
很难想象这么柔弱的生物会发出惊天的哭叫。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掉出来。
季树轻轻晃着摇篮:“喂,别哭了,弟……”
话音未落,木架的摇篮忽然倒塌,季树连忙把他抱在怀里,用身子垫背摔在地上。
门口忽然传来崔照芸的尖叫声:“季树,你疯了吗,你是要杀了你弟弟的吗?”
“霍庭,霍庭——”
季霍庭闻声而来,裹着刚归家的寒气,一进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摇篮,季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哭到撕心裂肺的小儿子。
怀中的婴儿被夺走,塞给了崔照芸。
崔照芸哭着抱着孩子哄。
季树撑着手从地上起来,一只手没撑住,他换了只,才站起来。
季霍庭冷冷问他:“摇篮为什么会塌?”
“我怎么知道,谁买的问谁。”
“这是我命人专门定制的,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不然呢?”
季树抬眸反问,“我还真是来兑现承诺的吗?”
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说过最重的话,就是季霍庭敢把孩子接回家他就敢掐死他。
可事实是季霍庭接回来了整整一年。
季树就一整年没回来。
季霍庭没做到对季树的承诺,季树也不稀罕他的承诺。
直到季霍庭现在厉声呵斥:“季树,你疯了是不是?”
高高的手扬在半空,却停住没有落下。
季树看着他的手,和崔照芸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说:“你打啊。”
“你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
在我十八岁成年的当天。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想害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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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抬起眼眸看他,最温暖的浅棕色,却冷得像块冰,他平静说,“有,我希望他没出现过。”
“啪——”
记忆中的一巴掌重重落下。
季树大脑轰鸣了一声,在那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泪珠一滴滴从眼眶里滑落,他视线盯着断裂的木架,竟然跟当初的自己的一样平静。
“我妈妈说的没错,你真是她见过最蠢的人。”
季树不太想哭,但生理性的疼痛像无法忍受,泪水像止不住的水滑过脸上的红印,越滑越疼,越疼就越多的泪。
季霍庭平静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