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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吗?”
季树看到餐桌上放着的烧烤,还有两瓶从冰箱里取出的可乐,还挂着水滴的霜气。
学弟知道他爱喝冰的,说了两次季树不听,他都会提前拿出来让饮料没那么冰。
此刻正并排放在桌上。
像是过往每次他们贴在一起笑着的身影。
“你先吃吧。”
季树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回了主卧。
一直到主卧传来门关的声音,宋涧雪都保持着姿势没动,看着被踢掉的雪白球鞋,白色的带子歪歪扭扭地散落。
他垂眸将鞋子摆好,回头看了眼主卧。
浴室水声淅沥。
季树站在水下闭着眼,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季树,不要跟他住在一起了。”
“他是同性恋,他喜欢你。”
“他亲了你。”
季树将水流开到最大,企图冲刷掉脑海里的声音,他好像完全无法接受这段时间类似于宠爱的弟弟,对同性的他抱有其他的心思。
怎么会……
学弟怎么会……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被他长久遗忘的话,不算很早却又好像相距甚远,在他们刚认识不久时的一句——
“花是送给你的。”
第60章 对峙
踌躇半晌。
季树顶着毛巾从主卧里出来,学弟从电玩城出来就没吃饭,一直等他等到现在,怎么说也要意思意思陪学弟吃……
客厅一片昏暗。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季树敲了敲次卧的门:“你睡了吗?”
没过几秒,次卧的门打开,宋涧雪看着他,“没。忙一点工作。”
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至少兴致不太高。
季树下意识摸摸他黑t恤下的胃部,空荡荡的衣服几乎能陷进去,“不忙了,出来吃饭。”
“好。”
客厅重新亮起灯光,两人并排坐在位置上,但没有放综艺或电影。
“哥哥今天心情不好?”宋涧雪给他递过去烤串。
“没有。”
季树闷头去咬。
明明他也是从电玩城玩一下午,到现在什么也没吃,但似乎因为心情沉重一点胃口都没有。
连他平时跟季霍庭吵架都没这么失去食欲。
宋涧雪平时话很少,但傻子都能看出季树心情不对劲,他不是喜欢追问的性格,拿起一串玉米轻咬。
“嘶……”
季树听到痛呼声,猛然抬眸,“怎么了?”
宋涧雪正单手捂住嘴唇,季树连忙倾身过来,托住他的下颌凑近看,“咬到了,还是戳到了?”
新闻里有个小孩竹签把脸都给扎穿了。
“咬到。”宋涧雪看着他。
季树吓了一跳,“笨蛋啊你。”
宋涧雪眼底蕴出一丝笑,看他恢复到往日的神情,伸出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角破皮的血丝。
不太会装。
是真咬。
也是挺能下得去嘴,他自嘲地笑。
季树把他的可乐换成了水,叮嘱他小心点儿吃,宋涧雪点头一一应了。
不经意问:“哥哥今晚去见了谁?”
“莺莺。”
宋涧雪拿水杯的手稍顿,季树余光看到,也没说话继续吃鸡翅。
一顿烧烤吃得格外安静。
跟最初的安排彻底背离,季树吃完便回去睡觉了。
宋涧雪盯着他的背影,将垃圾收拾好放在门口,接着回去洗脸刷牙,最后从床头拿起手机。
【snow season】:你跟他说了什么?
阮莺的回复很快。
给他发送了一串地址,明天下午三点。
【snow season】:早上十点。
下午三点季树就已经睡醒了。
【阮莺】:行。
宋涧雪将手机扔掉,单手搭在眼皮上,下意识去摸海绵宝宝,忽然想起他摆在了客厅。
沉默半晌。
宋涧雪出了房间,将沙发正中央的海绵宝宝,又重新拿回了房间。
……
翌日十点。
宋涧雪早早离开了房子,主卧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他只能早些回来还要陪季树看电影。
阮莺定的房间是个包厢。
许是这些事当面谈也够丢人的。
再次见到宋涧雪,她目光还是顿了下,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谁都渴望在他淡漠的眼里占据一席之地。
看着雪山为她融化。
可雪山终究只是雪山,面对她总是一片冰寒。
宋涧雪在她对面坐下,声线微凉:“你跟他说什么了?”
阮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嗤笑:“你觉得呢?”
“季树这段时间对你很好吧?”
季树这个人就是很好,哪怕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也会无所顾忌的去温暖一个人。
阮莺又笑:“昨晚还挺有落差吧?”
宋涧雪不是傻子,相反他比谁都聪明,阮莺知道他的性取向,如今应当也知晓他跟季树住在一起。
只是他唯一疏忽的是阮莺恨他。
宋涧雪不是一个喜欢问别人为什么这么做的人,一件事无论好坏总有它的原因。
他不爱深究,只是在想怎么跟季树解释。
昨晚季树明显被吓到了。
但还是心疼他,叫他出来吃饭。
是不是这么长久的相处,自己对他来说也会有一点意义?
“宋涧雪,不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明明是你先害我变成这样的。”
阮莺被他的忽视激怒。
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好,不光是被宋涧雪忽冷忽热对待,从她跟季树分手后就惶惶度日。
明明最开始她拥有一切,在季树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给她好脸色,捧着她,她什么也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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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季树无私的呵护,和数不清的礼物。
除了真心实意的爱。
季树什么都给了她。
“我害你什么了?”宋涧雪反问。
淡薄的眸隔着水桌看向阮莺,仍旧是高冷平静的音调。
“我回应过你吗?”
“在你凌晨三点纠缠我的时候,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这算害你吗?”
阮莺的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算的话。”
宋涧雪轻扯了下唇角,攻击人起来毫不留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不是你活该吗?”
阮莺一掌拍在水桌上:“宋涧雪!”
宋涧雪神情淡淡睨她。
阮莺眼眶微红:“你明明看出来了,看出来我喜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解释清楚?”
“我没有必要向一个不相干的人公开我的性取向。”
跟季树面前完全不同的宋涧雪。
他周身笼着一层冰,薄薄的,可谁都敲不碎,带着不分彼此的攻击性。
阮莺死死瞪着他,美甲扎在掌心,“你真是个混蛋。”
“对。”
宋涧雪从来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我的确更希望你们分手。”
跟阮莺的见面完全没有意义,宋涧雪将杯中的茶喝完,正欲起身,忽然看到阮莺唇角翘起一抹笑。
接着视线越过他,看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