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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睡衣吗?
“他们学医的眼光就是很毒辣,我上次内裤没换穿到第二天都被他看出来了,这种人……深交不得。”
卓修竹停顿了一下。
被那句深交不得刺到了。
他干净温和的眸看向林笑阳,说:“你爱换不换,攻击我干嘛?”
季树闻言咬着窝窝头,也跟着看了眼屏幕。
哦豁。
卓修竹已经冷着脸转身离去。
林笑阳咬着冰激凌也愣了,“我去至于吗?我就随口说一句他还生气了,脾气这么大,我全家都喜欢他超过我我说什么了?”
“他难道还指望我去哄他吗?”
季树吃着窝窝头看他表演。
“可笑,老子从小到大都在他跟前受气,出来玩当奴隶一样还得哄他?”
没过多久。
林笑阳垂头丧气说:“挂了啊,树,你无能的丈夫也回来了。”
季树这才终于有了反应,“滚啊,我是无能的丈夫。”
林笑阳:“哦,那就是你新婚的妻子。”
季树:“……”
他把手机支在桌面上,压根没听到动静,阳光刺眼,凑近了些才看到学弟正往门里走。
视频里是林笑阳说着挂断却忘了的通话。
他正举着啃一半的冰激凌在大街上追着人喊:“喂,小竹马,你别生气啊,你不是也想吃香草冰激凌吗,我给你嗦两口啊喂——”
这人怎么就喜欢一起吃东西。
不说亲不亲密,最起码不卫生。
季树自己将通话挂断,回头看向终于回来的学弟。
“你忙完了吗?”
“还没。”宋涧雪像是临时抽空回来的,怀里抱了几个红彤彤的野果,“我刚好摘的,城市里没有,是这里的特产,无聊当小零食吃,挺甜的。”
宋涧雪还特地洗干净拿来的。
上面沾着透明的山泉水,看起来秀色可餐。
季树当即拿了一个咬了口,被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酸,哪里甜。”
“嗯?”
宋涧雪连忙伸出手让他吐,季树已经忍着直接吞咽下去。
手里的果子被宋涧雪拿走。
学弟疑惑地垂眸咬了一口,覆盖在他的牙印上,嚼了嚼:“是有些酸,我刚刚试了一个明明是甜的。”
季树:“……”
季树看着两人一起咬过的果子。
忽然没了声音。
宋涧雪又选了个最大的,轻轻咬了一小口,“这个甜。”
他刚要递过去,又意识到什么。
“我去把这块切掉,剩下半个哥哥尝一下。”
“不用。”
季树睫毛动了动,从他手里拿走被只刮了点皮的红果子,觉得脸就是用来的打的。
“直接吃就行了,没事。”
……
忌日其实办的很简陋。
宋涧雪并不喜欢大张旗鼓,但街坊邻里都是好人,爷爷生前跟他们关系都很好,他还是走了走流程。
老一辈人其实连墓碑都没有。
只有被各种花圈和水果祭奠的一捧土。
宋涧雪没有告诉季树,也没让他过来,潜意识不想让他见到,但其实又很想让爷爷见见他。
“我最开始没做到您跟我说的。”
宋涧雪安静跪在土地上,轻声道歉。
明明是用尽全力的托举,他却差一点就放弃了。
“我受够了人性的恶,感觉世界很肮脏,明明拼尽全力想离开这里,但外面似乎并不好,爷爷。”
老人家放弃治疗,用毕生积蓄,在那个陌生城市给他买了一座小房子,为他换来一个小小的栖息地。
整座山脉他所眷恋的古木消亡。
从此他的家只剩下那狭窄的33平米小房子。
爷爷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
“雪雪
别回头,
走出这座大山。”
可他孤身一人走出大山后,面对的却是亲生父亲的围堵,群殴,一遍遍质问他遗产在哪,让他吐出房产证。
他的生死和生存没有人关心。
那只从大山飞出的雏鸟没有人在乎,因为唯一在乎他的人已经成为了一抷土。
宋涧雪的手陷在泥土里,任由什么从脸庞滑落。 w?a?n?g?址?发?布?页?ǐ?????ω?€?n???????2?⑤???c????
没有人会对一捧土产生感情,直到他亲手将爷爷埋下。
夜幕降临,宋涧雪站起身。
他回头脚步顿住,在无边的茫茫夜色中,季树正安静等着他。
季树看到了他的眼泪。
季树忍着泪,过来抱住了他。
————
回去以后节奏会很快,但肯定不是纯甜,那不成流水账了嘛,剧情跟着人设走。
啊啊啊啊我好想写他们谈恋爱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们多评一下五星,我们小雪季凉凉的很安心(不是
第57章 你是我的护身符
“知道了,季叔叔。”
崔照寒随手挂断蓝牙通话,摘了耳机扔到副驾位上。
一踩油门朝季树小区驶去。
中途捞起来手机给季树发了条语音——
“宝贝,你在家吗?”
“你爸让我给你送几只帝王蟹,我可没跟着去海南啊,生气别带上我……”
语音发送失败。
一个偌大的红色感叹号。
“……”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崔照寒盯了两秒烦躁地扔了手机。
有时候他也会想,要是他跟崔照芸断绝关系就好了,是不是季树还会像以前一样,把他当关系很好的朋友。
久而久之或许他们就会在一起。
但不跟崔照芸有关系。
他又舍不得季霍庭的背景资源,生活从那刻起翻天覆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足够他后半生活得衣食无忧。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偏偏他都想要。
“帮我转交给叫季树的业主吧,他爸忘说门牌号了,这会儿在飞机上呢。”崔照寒的谎话张口就来。
他只知道季树住在这儿,不知道门牌号,还要在季霍庭那边伪装关系很好的模样。
“好的,先生。”
崔照寒点点头正欲离去,蓦地视线被什么吸引。
白裙子的女生拎着白色礼盒,正垂眸从小区里走出来,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阮莺。
“等等。”
崔照寒手摁在帝王蟹礼盒上,示意物业稍等,提步朝着阮莺走过去。
“阮莺?你来找季树吗?”
出乎意料的,阮莺这次对他的态度全然不同,只淡淡扫他一眼便没了声,连个回复都没有。
季树的眼光并不差。
阮莺五官偏清冷,这么一看还挺傲,崔照寒眸光闪过不悦。
扬唇笑道:“他爸爸托我给他送海鲜,不用这么大敌意吧,我跟你不是也无冤无仇吗?”
崔照寒笑起来有种斯文感,乍一看像游刃有余的富家少爷,全是跟在季霍庭身边学来的。
阮莺似从他脸上看出季霍庭的熟悉感。
神色缓和两秒,却还是说:“我不知道,你自己问。”
“……”
崔照寒隐约觉得奇怪,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不是和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