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后面学弟过敏,再就是切到手。
宋涧雪长睫轻动了下,这段日子几乎胜过人生中任何一段时光,再淡漠的人也会害怕即将失去的幸福。
“要不我们……”季树还没说完。
“我知道我海鲜过敏。”
两人视线在晨光熹微中撞上,宋涧雪淡淡垂下眼皮说,“没有衰,我知道自己会过敏。”
“那为什么?”
还要吃,不怕死吗?
“想吃。”宋涧雪视线平静淡漠,垂下的眼睫锋利笔直,像水墨甩出的一截弧度,“看起来很好吃,想着偶尔尝一下,也没关系。”
“是我给哥哥带来麻烦了。”
学弟眸光黑黑的,轻声道歉。
季树怔愣两秒,觉得学弟还是有些孩子气,这个印象反而让季树觉得他生动了些,先前总觉得学弟这个人太过死气沉沉了。
“不麻烦。”季树说,“但我们还是……改天一起去寺庙里拜拜吧。”
宋涧雪:“……”
“拜拜?”宋涧雪似有不解。
“嗯。”季树喝了一勺红豆粥,“蓝桉山有个寺庙,祈福很管用的,我说我想当高考状元就当了。”
宋涧雪忍俊不禁,“好。”
天生乐观的人总是忘记会自己努力过的苦,每天仍旧元气满满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小羊。
晨光里季树像一片薄荷叶。
清爽又干净,脸颊白瓷一样,唇又很红,柔软的浅棕色发丝很清透,眼尾的痣在睫毛下若隐若现,看到他总是会让心情变好。
脖颈上的银链轻微碰撞,发出干净悦耳的声响。
“哥哥似乎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项链。”
他见过好几次,都是同一个牌子,均价上万。
“嗯?”季树垂眸看了眼,“好像是吧,他家比较好搭衣服,我就全买了一遍。”
宋涧雪:“……”
“哥哥喜欢戴项链?”
“嗯。”季树弯眸笑笑,“因为我比较骚包。”
宋涧雪也跟着忍不住笑。
“我走了啊。”季树把吃过的碗和盘子放到厨房。
宋涧雪唇角笑意微敛,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玄关正要换鞋的人,忽然想起什么又跑过来,裹着一阵细微的柠檬味的风,用胳膊勾住宋涧雪的脖颈,单手抬起他的下巴。
宋涧雪被捏着下巴,微微仰眸看他,有些迷茫的,“?”
“都消下去了。”季树嘟囔了一声。
接着伸手揉了一把宋涧雪的头发,微硬质感的黑发,被他揉得凌乱不再严谨。
“差点忘了说,弟弟早安。”
“……”
直到客厅恢复原有的寂静。
宋涧雪还保持着凌乱的原态,额发乱糟糟的,衣领宽松,耳尖也莫名有些红,被季树很轻地蹂躏过的模样。
他叹息一声,走进厨房。
手指落在干净的碗上,又一顿,看向摆在台面,等着他吃完一起放进洗碗机的白瓷小碗。
宋涧雪拿了起来,安静地盛了碗粥。
是有些变态。
宋涧雪叼着勺子,淡淡地想,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今天的课季树几乎是睡过来的。
“你昨晚偷鸡去了啊?”林笑阳戳戳他后脑勺的旋儿。
“差不多。”季树换了个姿势,把脸露出来透透气,“昨晚没睡好。”
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季树刚大学毕业,就被季霍庭逼着去相亲,说他刚领完毕业证不结婚是什么意思,整得好像买毕业证送结婚证似的。
但季树也没拒绝。
他对感情和相亲不怎么抗拒,只要对方合眼缘就可以试试。接着季树就遇见了他自己的天菜。
咖啡厅里,女生一头柔顺黑长直,冰雪女神似的坐在窗边,眼睫黑黑的很长,五官玉一样雕砌出来的,唇色殷红。
有一种不近人情的淡薄高冷。
季树看到她第一眼,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就叫雪雪。
他俩肯定能生出一个漂亮的雪娃娃。
出乎意料的,待人淡漠高冷的女生,见到他则是很温和,好听清灵的声调叫他“哥哥”。季树喝着咖啡晕乎乎的,耳根子一片通红。
女生笑着看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细长手指间无名指一点朱砂。
“?”
季树隐约觉得眼熟,但在梦里没想起来,好像见过这只手。
“那我们就准备婚礼吧,哥哥。”女生说。
季树晕乎乎地回过神来,“这、这么快吗?”
“嗯。”
女生望着他,淡淡地笑,声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想嫁给哥哥。”
第41章 季树的花花世界
结!
当场就结!
梦里似乎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季树连睡着时脸上都是挂着笑容,他的新娘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虽然性格不热络,总是冷冰冰的,但他喜欢得要死。
直到新婚夜——
季树穿着新中式的婚服,叩着她的后颈跟人接吻。他从来没跟人深入地吻过,这是头一次,哪怕跟莺莺也只是蜻蜓点水,最多碰碰脸颊。
大脑在缺氧,季树像条溺水的小鱼,搭着她的肩膀,后腰过电似的哪里都酥麻。
季树忽然被她轻轻推开了,对上那双极致淡凉的眸。
像温水里浮动着冰块,碎光莹莹地望着他,女生有些可怜地说:“哥哥,我给你生不了雪娃娃。”
季树:“?”
接下来的场面堪比魔法变身。
女生在他面前忽然撕去什么伪装,娇小的身躯忽然Duang大一只,屈着膝盖半跪在喜床上,黑长的发丝变得干净利落,却还戴着他精心挑选的凤冠。
眼尾狭长又锋利地盯着他,摁着他的膝盖忽然一笑。
说:“哥哥,其实我是男的。”
季树忽然就穿上了新娘服:“?”
男生取下头顶的凤冠,堪比温柔地戴在他头上,手指在他微张的唇上蹭过,磨了磨他露出来的一点牙尖。
“其实我陶出来比你还大。”
季树被吓醒了。
夜色浓稠寂静,他浑身湿透躺在床上,轻轻喘着气,举起手看向自己的淡蓝色奶牛睡衣。
还好,不是婚服。
但身体的触感无比真实,在成年后,哪怕是跟莺莺相恋的一年,都没有过的经历,在这场梦里奇异又羞耻地出现。
他梦已了。
季树抬手轻轻遮住眸,身潮酸软,微启唇喘着气想。
他真龌龊。
那分明只是一句玩笑话。
“我挺乐意的。”分明是怕他尴尬安慰的话,他竟然因为一句话把人当成了春梦对象。
他梦中的天菜女神不是别人,正是女装后的学弟——宋涧雪。
……
好在季树这人忘性大。
过了几日便将这个梦抛之脑后,看学弟的目光也没什么变化,他怎么可能对学弟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毕竟是直男。
直到周末,季树跟室友们约好了去玩真人CS(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