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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别打了。”

季霍庭:“你——暑假不回,生日不回,春节不回,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彻底跟我断绝关系是不是?!”

男人的呼吸在那头显得粗重,每次两人通话都堪比彗星撞地球。

季树说:“那没有。”

只有在血脉如水时,他的回应很笃定。

季霍庭知道他长大后叛逆不听话,母亲的离世给他造成很大阴影,但季树仍旧是他记忆里幼嫩的小树芽。

季树平静坦言:“我还等着继承你的全部家产。”

“想等我跟你断绝关系,等下辈子吧。”

季霍庭:“……………”

秘书在一旁听得都忍不住胆寒。

不愧是老总的儿子。

纯魔丸。

周末的通话不欢而散。

如今在役大学生教官入场,比起他们半吊子的优秀标兵,都是在军营里受过专业训练的,瞬间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崔照寒就在队伍末尾,身高优越,样貌标志,但没有军营里的正气,眉眼锋利透着股阴邪。

准确无误的扫过季树在的方向。

他无声勾了下唇:“季树宝贝?”

第16章 他身边的人好多

季树差点当场吐出来。

崔照寒就是这样一个人,人前装得一手好伪君子,背地里像阴窟里扭曲变态的蛇。

季树也不避讳,直勾勾看着他。

直到教官们开始入场表演,崔照寒才放弃同他较劲。

“我靠,他……”

身侧方队传来林笑阳的声音。

如今是集合分配教官,两个队距离并不远,分别是21和22队。崔照寒站的位置靠后,一般人注意不到,但林笑阳全程盯着呢,就怕再闹出点儿什么事儿。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

季树……宝贝?

林笑阳不可置信看向季树,用口型无声:“他疯了?”

季树则平静得不以为然:“他不一直都是疯子吗?”

他跟崔照寒认识得要早。

大概是在高二。

季树无论在校园里的哪个阶段,都是人缘好脾气好的一挂,崔照寒刚转校过来很陌生,便常常寻求他的帮助,刻意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季树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直到季霍庭准备的饭局上,坐着他毫不吝啬帮助过的男生。

崔照寒好像终于撕开了伪装假面,撑着下巴像欣赏小丑般,看着季树震惊的目光。

季霍庭说:“就不过多介绍了,你们是同班同学,应该已经提前熟悉过了。”

崔照寒点点头:“季树在班上很照顾我,我不会的题他都讲给我听。”

“那就好。”季霍庭听了很欣慰,甚至还有些骄傲,“芽芽从小就爱帮助别人,他成绩向来也好,你们平时多互帮互助,没有矛盾就行。”

“没有的。”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季树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甚至于被迫提前熟悉,又或者建立一段友谊,来平衡今天即将组成一家人的割裂感。

季树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觉。

无耻,下流,恶心?

他打破那两人其乐融融的场面,问:“现在是要怎样?”

包厢里一瞬失去声音。

崔照寒看着他冷白精致的脸,眸中的光泽忽明忽暗,又看向季霍庭,主动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季树。”

“叔叔不让我告诉你,只是不想我们的关系,会因为身份有所改变。”

倘若提前得知,他们或许不会成为朋友。

季霍庭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更多的还是——

“是我的主意。”崔照芸说。

季树抬眸看向她。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继母,她看起来跟母亲全然不同,记忆中的母亲美艳端庄,落落大方,眼前的女人更像一株柔弱美丽的菟丝花。

崔照芸有些紧张,又像犯错般,轻声说:“是我拜托阿庭先别告诉你的,对不起。”

季霍庭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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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问:“为什么?”

“我怕……”崔照芸似乎有些畏惧季树,“怕你们因为我相处的不开心。”

季树直白挑明:“是怕我霸凌他吧?”

崔照芸猛地抬眸看他,苍白的嘴唇轻抖了抖。

季树想,看来他是猜对了。

因为怕自己的弟弟受到伤害,于是联合他的亲生父亲瞒着他,把自己当个傻子玩儿。

季树又问了一遍:“那现在是想怎样?”

吃完这顿饭,彻底成一家人。

崔家姐弟往后跟他同吃同住的意思吗?

季霍庭沉声说:“吃饭。”

“现在就吃饭。”

他早该清楚的,季树的性格。

看着笑吟吟的很好哄,实际随了他母亲,倔起来比谁都倔。但若不是脾气倔,恐怕也不会违抗家里的联姻,一心只想嫁给他。

想到这儿,季霍庭心中酸涩。

对季树说:“不怎么样,就是让你见个面,认识一下。”

听到这儿,崔照芸的面色变了。

似乎同她来时的承诺完全不同,她眸中是不可置信,看向季霍庭似想说:“不是说好……吃过这顿饭,我们就能准备结婚了吗?”

她将彻底摆脱泥泞的原生家庭,从此跨越阶级成为富太太。

却因为少年的一句话而功亏一篑。

崔照芸看向季树。

恰好季树也在看她。

那少年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眸,瞳仁比常人的更浅透,是浅浅的栗棕色,像幼时树干上凝结的琥珀,被阳光照射时没有一丝杂质。

天生透着对她的鄙夷和距离感。

近乎凉薄对她说:“我不想认识。”

将她的美梦彻底击碎。

季树看到了女人的另一个样子,生冷到让人害怕,但他只是平静陈述,他不想认识一个叫继母的人。

无论这个人是谁。

季树走出包厢没多久,崔照寒便追了出来。

他的手臂被人抓住,季树眉头皱了下,“别碰我。”

“不至于吧?”崔照寒笑,“你以后彻底不跟我玩了吗?”

在挑明身份后,他也不伪装了。

直勾勾盯着季树的脸,像某种湿冷的蛇。

季树嘲讽地勾唇:“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好,你姐姐生怕我欺负你。”

说罢他整理好被弄乱的袖口,继续转头朝前走。

崔照寒慢悠悠跟上:“其实我主动接近你,也不全是听她的话。”

季树本人十分讨厌欺骗和谎言,但其实心肠又软,他对谁都不会狠下心来闹得难堪,最多就是沉默着远离。

“然后呢?有什么区别。”

他像是不好奇。

可崔照寒偏要告诉他:“当然有区别,我是同 性 恋。”

季树:“……”

他停下脚步,拧眉看向崔照寒。

崔照寒本人十分坦然,压根不在乎什么身份,上勾的眉眼有些阴邪,直勾勾盯着季树堪比艺术品、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脸:“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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