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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摁上帽子:“他不喜欢莺莺。”
“啊?”
不等林笑阳追问,季树侧眸对他说:“下午的课帮我答到,我就不去了,回家补个觉。”
“啊?哦,行。”
林笑阳最近尖叫鸡音色常翻车,不过看季树疲倦的模样,他也没忍心再多说什么。
失恋的男人总是脆弱的。
两人走出餐厅,分开两条路线。林笑阳没着急走,望着阳光下的身影,这个年纪的少年像春天的闪电,鲜活又生动。
“香樟小树芽。”
林笑阳双手覆在唇边,冲季树的背影喊:“一切都会好的——”
路人频频朝他们看来,不懂他们在热血些什么。
季树抬手勾树梢上的落叶,回头懒懒冲他嗯了一声:“知道,睡一觉的事儿。”
像两个热血笨蛋。
路人笑着摇摇头,短暂相交又继续前行,各自忙忙碌碌。
季树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决定好好地睡一觉。
他妈在世的时候说了,再天大的事只要睡一觉起来,就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季树安心地闭上眼——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刚进入深度睡眠十分钟。
季树眼下乌黑地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陌生账号7546。
“你妹的。”
季树死死摁下接通键:“喂!”
“季树。”
熟悉的开场白。
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说什么?
“来我家一趟。”
刹那间仿佛时光倒流,季树大脑发蒙地盯着天花板,有些怀疑是不是时空出差错了。
高冷浸雪的嗓音,低低在他耳畔,用妲己似的勾人语调说:
“你的手电筒在我这儿。”
第5章 他的呼吸
季树死死克制住自己,才能没张口就是一句“滚”。
这是学弟。
他要尊老爱幼,秉持传统美德。
“送你了。”
季树轻咬着牙关,在保持清醒近乎二十小时后好不容易睡着十分钟却被吵醒的起床气中,发出最后的温柔警告:“别再给我打电话,能做到吗?”
对面半晌没说话。
良久才淡淡“嗯”了一声。
没有情绪,这人本来也没什么情绪。
季树疲倦的将手机一扔,嘟哝着说:“乖孩子,自己挂吧。”
“……”
听筒里良久没有声音。
只有非常细微的呼吸声,浅浅的,像阳光下的小动物摊开肚皮,只有贴得非常近才能听到。
“宋……”
宋涧雪下意识摁了挂断。
班长正站在他桌前,离得近才看到他靠窗的手,正握着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你在打电话啊?”
宋涧雪回神,低眸看了眼。
抿了下唇:“没事,挂了。”
明明还是平时的语调,就是莫名有股寒意。
班长哦了一声,将手中的表递过去,“这是你要的申请表吧?”
“是。”宋涧雪接过来,“谢谢。”
班长看他神色不好,也没多留,说了句先吃饭了便离开了。
这人向来有些孤僻,不住校,也不太合群,不过都是大学生,也没什么探究别人隐私的爱好。成熟后的学院包容性很强,异类也不再是异类。
宋涧雪将申请表压在胳膊下,重新看向恢复成拨通界面的手机。
上面显示通话时间一分三十二秒。
他沉默看了会儿,关上手机轻扣在桌面上,低眸开始填写申请表。
只听了一分钟。
他的呼吸。
……
似乎没过多久。
季树又被铃声吵醒,头晕脑胀地去摸枕边的手机,迷迷糊糊中想他不是睡前关静音了吗?
没有第三遍好运来。
屏幕上显示,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半。
他这一觉睡了足足快八个小时,窗帘缝隙外是火烧夕阳,季树揉揉太阳穴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响的是屋外门铃。
后背下意识紧贴床头,沉默了几秒,季树才下床去开门:“哪位?”
门外站着的是莺莺。
比起昨晚的迷醉不清,今天的莺莺恢复如常。
她穿着及膝的白裙子,黑长的发柔顺披在肩膀,身上散着好闻的白栀子香,抬眸清亮柔和地看他:“季树。”
“我们谈谈吧。”
“……”
季树侧身让开路,垂眸淡淡说:“你先坐,我去洗个脸。”
阮莺轻声:“嗯。”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记忆中的莺莺清丽温和,像蛋糕上的白天鹅,从来不会有负面情绪和发脾气,总是待他笑吟吟的。
冰冷的水珠哗啦泼在脸上,季树任由水流冲刷过大脑。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再回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摆满了奢侈品礼盒。
“这是……”
“你送我的礼物。”阮莺说,“我都带过来了。”
季树目光有些暗,没说话。
阮莺轻声说:“我今天下午去教室找你,遇到你室友了,他们说你没来上课。”
季树虽然是男生,但心思玲珑,几乎是瞬间便猜出,多半是室友的态度让莺莺感觉到不舒服了。
她才带着东西过来找自己。
“别管他们。”
季树在她对面坐下,“你拿回去吧,女孩子的东西给我也没用,我不是分手后还要求对方退还的人……”
说到这儿,季树心口莫名有些堵,对阮莺道:“我回头会教训他们,抱歉,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季树对待感情的态度认真。
这是他第一场恋爱,并不想结局变得那么难看。
莺莺却跟他说,其实一开始就很难看。
夕阳火烧般晕在窗外,即将下落沉入蓝夜。阮莺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轻轻呼吸一口气道:
“季树,其实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骗你的钱。”
“……”
光影霎时变暗。
季树愣在了原地。
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季树咬着烧烤轻笑,懒懒应着朋友的话,阮莺捧着水杯,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四位数的白t恤,上万的项链,鞋子是隐藏签名款。
男生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变成虚拟数字,一串串浮现在她眼底。
阮莺仰头喝了一口水。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那些浮躁的少爷脾气,在被她肆意打量后,也只是揉了下微红的耳根,偏头冲她笑:“阮莺同学,你怎么总偷看我啊?”
阮莺开始跟他有接触。
食堂偶遇,一起上公开课,报名参加同一个活动,最后再顺理成章告白跟他在一起。
夕阳坠入蓝丝绒的夜里。
季树坐在沙发对面,没说话。阮莺膝盖上的手微微发紧,也没开口,曾经的感情像坠落的花瓣,摔得两人面上都是难堪。
直到季树喉结微滑,开口:“也不算骗吧。”
阮莺蓦地抬眸看他。
季树单手撑着沙发,侧眸看了眼窗台,蓝色满天星静静盛开,他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