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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半步，用怀疑的目光将江越扫了个遍，慢慢说出自己的疑惑之处：“你……对我，有点太好了。”

从最开始那个完全利他的公告开始，到现在这个双人安可……

江越总是在莫名的、无条件地对他好。

他本来以为这是对后辈的欣赏，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对你好，也值得你这样防备吗？”江越表情有些受伤，“我并没有索求回报，不是吗？”

“我宁愿你向我索求回报。”池黎眼底的温度逐渐降低，仿佛用眼神在二人之间画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我更喜欢‘钱货两讫’，这样谁都不吃亏。”

江越立马反驳：“骗人。”

池黎拧眉不解。

“沈浔夜。”江越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你也会跟他算得这么清楚吗？”

江越既迷茫，又不解。

他并没有‘挟恩图报’，为什么池黎却这么不愿意。

第148章 妈妈还是老公

“他不一样。”池黎没有丝毫犹豫便答了。

江越追问：“哪里不一样？”

池黎：“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只有互相喜欢，他才能坦然接受沈浔夜对他无条件的好，而不用想着要怎么还。

“……我知道了。”这是江越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犹豫着说：“但你也可以尝试……接受其他人的好意。”

他很想把那晚跟沈浔夜说过的话再说给池黎听。

但这并不是挑明的好时机。

比起表达感情，他更希望池黎能卑鄙一点，多多利用他，早些站在顶峰与他并肩。

“我当然也会接受其他人的好意。”池黎如今的想法已经没有一开始极端，他会接受也会释放一些小小的好意。“但不会接受你的。”

江越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被排除在外。“为什么？”

“为什么呢？”池黎轻声反问，“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江越不觉得自己的心思已经暴露，硬是梗着脖子说：“我不清楚。”

池黎：“……嗯。”

抛去江越的心思不谈，他仍旧是个业务能力出众的同事，没有非要拆穿不可的必要。

“我男朋友。”池黎随手便拿了沈浔夜来用，“他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人，如果我接受你的好意，他会生气、会吃醋，哄起来很麻烦。所以……我得有点自觉。”

江越知道这是池黎顾忌他的面子而随口找的理由，却还是忍不住抱怨：“……那你还惯着他。”

“惯着自己的男朋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池黎摊手反问。

江越心里涌起一团一团的苦涩：“……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以为，池黎就算跟沈浔夜谈恋爱，姿态也应该是高高在上，高兴了就赏，不爽了就罚的那种。

没想到，却是这样溺爱。

这让他更加觉得不甘。

“那你想象力还不够丰富。”

池黎说了句玩笑话，便再次绕过江越朝前走去。

这一次，江越停在原地，没再追上去。

……

下午，一行人大致参观完场地，便齐齐坐到化妆室，等待上妆。

暂时等在一旁的姜乐乐觉得无聊，便点开微博，准备刷会儿八卦。

可惜最近的娱乐圈除了池黎，没什么有意思的八卦。

翻了几个无聊的营销号之后，姜乐乐在搜索框打下‘池黎’二字，点击搜索。

他非常熟练地切到‘实时’频道。

滑过几条夸夸，姜乐乐突然看到了稀奇玩意儿。

【电影引力陷落v：他是一位母亲。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没有羊水，没有产房，没有剪断脐带的那把银色剪刀。

不是‘母亲’的常规解法。

他不是天生会做母亲。

他只是天生会保护你。

爱是唯一不被引力束缚的力。

@池黎，倾情演绎。

电影《引力陷落》，敬请期待。】

这个文案带着电影宣传特有的文艺感，他从来不爱做这种阅读理解，但有个信息是放在明面上的，那就是——

池黎演了一个母亲。

姜乐乐：“……”

啥意思呢？

他抖着手点开宣传配图。

画面中央，的确是池黎那张让人见之难忘的脸。

他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膝上抱着熟睡的孩子。

低着头，额发垂落，看不清完整的眉眼，但那种温柔……那种从周身散发出来的，近乎神圣的温柔，像黄昏最后一缕光，落在孩子安睡的脸上。

【我超！这是什么？[目瞪口呆]】

【这是我的妈妈……[口水]好想被妈妈抱在怀里哄着睡……】

【妈咪，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孩子啊——！】

【知道妈妈去电影客串了，不知道他客串的是这个角色……[口水]选角导演，你真是个天才……】

【我已被妈咪身上散发的母性光辉净化……[双手合十]】

【老婆党去哪了？[左右张望]你们别走啊！】

【不知道妈咪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色][火热]】

【电影简介里没提诶。】

【感觉是那种冷冷的茶香。不甜、不腻、不讨好。】

【↑这个说的是池黎本人吧？】

姜乐乐自言自语也结结巴巴：“这、这太……超过了吧……”

池黎似乎总在做一些走在市场前沿的事儿，一点也不介意别人的目光。

“怎么了？”听到姜乐乐说话，陈安岩立马将目光投了过来。

姜乐乐条件反射般关了手机，含混着说：“没什么……是我大惊小怪了。”

陈安岩拍拍自己大腿：“无聊的话，就坐我腿上玩会儿。”

姜乐乐：“滚。”

这家伙最近倒贴得太频繁，定有古怪！

……

互联网上，池黎的名字又开始在互联网上缓慢攀升。

与此同时，江越的个人演唱会也拉开序幕。

池黎的拒绝并没有影响他的状态，在台上，他依然是那个游刃有余、表现完美的爱豆。

养成屋几人站在后台通道里，听前台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声传过来。

那声音闷闷的，像隔着水层听潮汐。

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上场了。

……

灯光骤暗。

全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尖叫声和窃窃私语几乎在同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短暂的、令人屏息的黑暗后，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毫无预兆地劈开穹顶，直直落在舞台中央。

他们站在那束光里。

沈浔夜戴着口罩，卡着时间在前排落座，第一眼便看见了池黎。

他的头发被打理过，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精致得近乎锋利的脸。

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模样，但此刻被舞台的油彩和灯光重新勾勒，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骄矜与柔软，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疏离而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