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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知行看上去有些失落，“嗯。”
池宿问：“你为什么要回去呀？待我那儿跨年也可以。”
商知行：“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什么？”池宿说，“只有我一个人，加上你就两个人。”
看来“妖”没有跨年的意识，并不会聚众。原本要带池宿离开的商知行打消念头，露出淡笑，“嗯。”
池宿低下头，有点小雀跃，“我第一次跨年呢……”
商知行：“嗯？”
！
池宿骤然回神，“我，我是说，第一次和人一起跨年，以前都是一个人。”
商知行摸摸池宿的脸，“我也是，但以后和你一块儿，我会一直陪着你。”
“……”
池宿轻轻地蹭蹭他的掌心，“你答应我的。”
“嗯。”
“不能骗我。”
商知行点头。
池宿抬下眼眸，那颗摇摆不定的心，最终被幸福敲定。
他决心和商知行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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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跨年，店里确实很忙，池宿刚退烧，商知行不放心，就花十来分钟将制作所有咖啡的流程记下，顶替上岗。
连着一天半上下班，回去给池宿做饭吃，时间也就过去。直到跨年前半小时，十一点半，才闭店去到广场上。
“要哪个？”
商知行看着摊上的一堆气球，问池宿。
池宿抬头，指最高的一只粉色小猪气球，“那个。”
“……”商知行一眼瞧出他的坏心思，“像谁？”
“你。”
池宿笑着说。
商知行就挑一个青色鳄鱼的，“那这个像你。”
“……”
池宿扁下嘴，“噢。”
“不高兴？”商知行付完款，牵着他往前走，“怎么只允许你说我啊。”
“不一样。”池宿指小猪，“它可爱。”
再指鳄鱼，“它丑。”
商知行笑一下，“那我们换？”
“不行。”池宿把气球塞给他，“都像你。”
商知行无奈地笑着点头。
从店里到广场，再买气球，花了有二十分钟。最后的十分钟让广场上密集的人群无比喧闹。
商知行和池宿没有往中心挤，就站在外圈。
池宿有点紧张，他修成人形不到一年，就迎来第一次跨年，什么都不懂，靠在商知行的身上，期期艾艾地注视着高楼大屏的倒计时。
【九分四十九秒。】
【六分二十一秒。】
【三分零五秒。】
最后两分钟，人们已经举着屏幕拍摄天空，等待气球放飞的壮观时刻。
池宿也学习着，但发现商知行低头，温柔地注视他。
“……干什么，你不拍吗？”池宿以为自己学错了。
商知行摇头：“等下拍，我喜欢看你。”
“……”
池宿的耳朵尖红掉。
他慌张地要去关屏幕，要去掩住发烫的脸颊，但手背和指尖却被笼罩，握住，商知行带着他，对准天空和高楼大屏，唇贴在耳侧，轻声说：“十秒。”
“什，什么？”
池宿近乎呆滞，然而下一刻，人群爆发出整齐划一，巨大的声音。
“十！”
“九！”
商知行：“新的一年，池宿平安喜乐，一切顺利。”
“六！”
“五！”
池宿睁大眼睛，回头，碰到商知行的鼻梁，有点意外，却没有分开，反而有些距离的唇，理所当然地贴在一块儿。
“你……”你也是！
“三！”
“二！”
“一！” W?a?n?g?址?发?b?u?页??????ū?????n????????????????ō??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成百上千的气球飞至高空，在大屏荧光的映照下变得清晰。
其中就有，一只小猪和丑鳄鱼。
池宿瞧着，眼眶有些热。
“谢谢你，商知行。”
商知行捏他的指尖，“我也谢谢你。”
“有你在，这是我十九年中最幸福的一年。”
直到人群散去，声潮消退，池宿拍下发烫的脸，和商知行说：“我去买水，你等一下我。”
“嗯。”
池宿放开手，去到售卖机前，他回头，见到商知行居然在被搭讪，但已经拒绝。
他就转回去，打开屏幕。
上面有编辑完的信息，但没有发出。
【草稿】
Cis：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草稿】
Cis：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就是面粉。
池宿捂脸，犹豫着点下发送键。
他听见背后的消息提示音，头也不敢回，抱着冰水发呆。
“叮。”
下一刻，商知行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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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奴：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可怜]
小猫：？
小猫：让我埋一下。
倒反天罡（文案）[狗头]
第51章
坦白说，那一瞬间里，池宿想过许多可能。比如商知行认为他精神有问题，带着他到处寻医；或者震撼无比，跟着一块儿疯掉。
但——
池宿打开屏幕。
Z1X：？
一个问号。
池宿顿时提心吊胆，目光往下挪。
Z1X：没事，让我埋一下。
“……”
什么走向？
池宿有点懵，一时忘掉商知行就在背后，指尖悬在屏幕上，不知道回什么。
“宝宝。”
听见声音，他才反应过来，回头，“啊，你在啊。”
说完，发现又是糊涂话，池宿止住唇。
商知行轻笑，“嗯，我在。”
他晃下屏幕，和池宿一样蹲下来，尽可能矮下去平视对方。
“我看见你发的消息——”
池宿：“是真的！”
池宿怕他不相信，认真开口：“商知行，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是面粉，我，我是妖……”
商知行：“胡说。”
池宿睁圆眼睛，正欲开口，商知行就说：“哪有长得好看的妖怪？”
“……”
池宿一愣，旋即耳根通红。他摇头，有些郁闷地开口：“你不要戏弄我！我在认真说。”
“好。”商知行答应下来，问：“那你怎么证明呢？”
“……”
池宿左右扭头。广场上的人虽然散去大半，但依旧有许多，他们在的位置比较偏，受的打扰能接受。
池宿犹豫一下，对上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商知行，小声说：“我给你看我的猫耳朵。”
商知行郑重点头：“好的。”
池宿抿唇。虽然签订和平条约后，不能向人类暴露“妖”的特征，但如果对方是伴侣的话，应该……可以吧？
商知行脱下外套，罩在他们二人头上，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逼仄。池宿有点紧张，绞着指头，“噗”的一声，白里带粉的猫耳从头顶冒出。
他头一回把原形展现在人类面前，心里不安且焦灼，小声问：“你现在能相信么？”
商知行：“我再看看。”
“噢……”池宿乖乖地让他看猫耳朵。
身前的人长发如墨，如瀑布般散落腰后，和头顶的雪白猫耳形成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