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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都不松弛了,盯着她的眼睛里泛着精光。
梁启峥也在,侧着身说了什么,温叙没看清。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冬天夜里的冰凉。
“吃饱了吗?”裴之还表情不太好看,“跟我出去走走?”
温叙一气呵成地放下筷子,从那团难捱的空气里逃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吊顶被修成了拜占庭风格,墙上挂着不伦不类的油画。
温叙走了一小段,发现裴之还停了下来,脸色有点疲倦。
他打了个简单的手势,问裴之还怎么了。
“有点吵。”裴之还的鬓角冒了几根白头发,“头好痛。”
温叙在备忘录里打了点字,把手机递过去。
裴之还不太感兴趣地摇摇头:“我不做这些,做完更累。”
温叙推销理疗项目失败,想了想,什么都没再说。
“你知道我新年的任务是什么吗?”裴之还微微驼背。
温叙比了个疑问。
“让你把手术给做了。”裴之还低声说,没看他的脸,“我是折腾不动了,问问你的想法。”
温叙神色变得有点空,没反应过来。
裴之还过了会才开口,换了个问题:“你最近没喝酒了吧?”
温叙迟缓地摇头。
裴之还有点烦躁地叹气:“这不好,你别让温怀澜知道。”
隔了几秒,温叙点了点头。
“我可能年纪大了。”裴之还说,“最近老睡不着,有的时候会想到你们,到底是怎么过成今天这样的。”
温叙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有点勉强地扯了下嘴角。
“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都不说。”裴之还思考了一会,“但我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温叙垂着的头又摇了摇。
“都是小孩。”裴之还接着说,“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不知道怎么做,都是正常的,不舒服的时候可以找我聊聊,压力、感觉、情绪,你引申想到的任何事情,也许我能帮你分析和认清你现在的状态和想法。”
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开门声,服务生推着餐车出来。
“我先回家了啊。”裴之还瞅了眼烟雾缭绕的会场,没等温叙的回答,“不管什么事你都照顾好自己,反正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
温叙有些恍惚,没能完全明白,裴之还已经挥挥手要走:“说真的,我要退休。”
离场时,温怀澜看上去已经醉了。
温叙在车里等着,眼神在海鲜大酒楼的霓虹灯牌下找到了人,一路黏着,直到温怀澜上车。
他有点懒散地把头靠在温叙的肩膀上,呼出一点热气。
冯越不在,司机是个生面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了回去,确定温怀澜坐好后,才发动车子。
温叙有点僵硬,坐得很直,感觉一只手在他的裤子上作乱。
温怀澜不太客气地摸来摸去,抓到他的手,用力地攥在掌心里。
温叙不动声色地把手递过去,方便温怀澜保持舒服的坐姿。
温怀澜合着眼,忽然皱眉:“温养没来么?”
温叙捏了下他的手,没有别的动作。
“奇怪。”温怀澜仍然闭着眼睛,“请不了假?”
温叙感受着手指间滚烫的热,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动。
“裴之还说她最近请了很多假。”温怀澜不以为意,“很神秘,不知道在做什么。”
温叙想起来裴之还在走廊里说的话,温怀澜或许对温养是真的放心,所以从不深究。
司机极有分寸地把车停在合适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地替他们摁开电梯,没有上楼。
温叙一个人扶着温怀澜,才觉得他有点沉。
电梯里的镜面光洁明亮,倒映着靠在一块的两个人,温叙扛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拽着他腰侧的西服布料。
温怀澜眼睛半阖着,看不出太多情绪,脸色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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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升的加速度让温叙失重了半秒,又很快站好。
温怀澜忽然动了,侧过脸来,像是亲了亲他的耳朵,继而嗅了两下。
温叙心脏凶狠地跳了跳,抱紧了温怀澜的腰。
熟悉的、绵密的亲吻落在耳垂上,温怀澜有点儿难以自控,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手机铃声跟着电梯提示音同时响起。
温怀澜好像没听见,把人一点点推进公寓,差点被玄关边的拖鞋绊倒。
温叙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觉得铃声愈发尖锐起来,是私人号码上的动静。
他扶着温怀澜的肩膀,从对方西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冯越连着拨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名字还在屏幕上跳动。
温怀澜抬下巴,示意他接起来。
冯越在电话里中气十足,电梯间里的感应灯全亮了。
“老板,找到了!西北这片!您啥时候跟梁总来一趟看看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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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
第78章 一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温养语气平静,充满了信服力,但温叙只是摇头。
有些事情太过于主观,正如温养也有不能说的,温叙难以开口,比如即便跟温怀澜在一起,即便天天见面、偶尔上床,他也不认为温怀澜有可能会喜欢他。
积缘山脚下那条断头三岔路,谁在哪被带回来,温怀澜都可能会这样。
温养有点看不下去,抽了张纸巾把他的手机胡乱擦了擦,上面湿漉漉的眼泪被拭干净。
她觉得这支饱受温叙眼泪摧残的手机也很不容易,小声吐槽:“以后别冲着手机哭了。”
温叙没反应,温养语调变高了:“你应该在温怀澜面前哭,哭着问他是不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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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还推门而入,来的路上被骂得不轻,黑眼圈里都是无奈:“你不是答应我不喝酒了?”
温叙垂着头,没有动作。
温养和裴之还交换了个眼神,耸耸肩,意思是没有办法。
“报告有吗?”裴之还问。
温养塞了几张纸到他手里,稍作解释:“没什么大问题。”
温叙神色茫然,好像与周围的一切产生了某种隔离,无法融入两位医学生对于自己免疫力的评价中。
“你是不是想耍赖了?”裴之还问,“你不想做手术?”
温叙回过神,微微张了张嘴。
“你不想说话。”裴之还语气平静得有点漠然,“就要早点通知我。”
温养看他,又看了眼裴之还,有点局促:“你真不想做手术?我还以为你闹小脾气。”
一股莫名而无边的酸楚翻涌上来,温叙既清醒又困惑,在想温怀澜是从哪一年哪一个时刻接受了他这个无法作声的不速之客,是出于什么心情来接纳,现在是否真的想听到他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