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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的老爷车,在机场高速上开得风驰电掣。

气氛沉闷,车里没人说话。

温怀澜猜测对方应该还有些心虚,因此只想赶紧到机场把自己送走,也没再提辞职事宜。

分岔路口掠过一个机场方向的提示牌,车子浅浅刹了下,发出沙哑的吼声。

“温叙最近怎样?”裴之还说完,自己愣住。

温怀澜也顿了顿,有种关系错位、逻辑颠倒的陌生感。

“腿好了。”温怀澜还是开口,“前几天上课去了,没什么问题,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裴之还干巴巴开口:“好的。”

这句好的不知在应哪一句,温怀澜往后视镜里看了眼,没再说话。

车厢里更沉默了点,带着压抑着的尴尬。

温怀澜很随意地看向车窗外,蓬勃茂盛的树枝和车灯交替往后跑。

他突然意识到了某种结果的成因,温海廷善于躲麻烦,自己有流畅的脱身大法,连裴之还都是个回避成性的老师,难怪温叙从某种程度上厌恶面对和表达。

温怀澜思绪有点飘忽,想了一会以前的事,意图抽丝剥茧找到温叙的症结。

他回顾了小段时间,给冯越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已经到机场,顺便问了下温叙在干嘛。

冯越逮住时机,叮叮咚咚发来一堆电子文件,提醒温怀澜记得在飞机上看完,末了才发了个不到十秒的视频:温叙背着包,动作有点慢,进了海边别墅的大门。

“阿叙这几天不上课,回别墅了。”冯越说。

温怀澜顺手把视频拉回开头,盯着温叙的背包,看上去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冯越没收到回复,又问:“咋啦老板?”

老爷车进入下客区的减速带,周围有零散的、戴着遮阳帽的游客,空气中有不知名的漩涡,不动声色地把人往下拽。

温怀澜总觉得有些事还不太明晰,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我送你进去?”裴之还有点不是很情愿。

温怀澜出神几秒,反问:“温叙今年还有课?”

裴之还想了想:“不是你说不上了?”

温怀澜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干脆坐了回去。

车来人往,裴之还在状况外,把老爷车停好。

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了一会,温怀澜蹙着眉给施隽打了电话。

“老板。”施隽立刻接起,“登机了?”

温怀澜语气渐重:“四方那个女孩现在怎样了?”

施隽只停顿了几秒,流畅地汇报起来:“昨天直播提前两个小时结束了,现场没有看到她,应该是彩排的时候溜出去玩了。”

“还没找到?”温怀澜没什么表情。

裴之还扭过头来,感觉到了诡谲的危急,屏气凝神,不敢打断温怀澜。

“应该是还没有。”施隽不确定地说,“我了解到是还没找到,但是也没报警,猜测可能是小姑娘不配合,离家出走了,报警不好听。”

温怀澜静了几秒:“冯越在你旁边吗?”

“什么?”施隽有点奇怪,“在外面,我叫他一下。”

小西岛只有一座机场,来去的乘客大多是休闲度假,这使得整个机场都笼罩在不真实的愉悦和幸福中,找不到一点所谓离愁和伤感。

温怀澜心脏砰砰跳着,有种被和风细雨迷惑的不安。

“你现在去别墅找到温叙。”温怀澜很直接地说。

冯越也摸不着头脑,看了看时间:“现在吗?”

“找到人把他带回公寓,我落地了直接回去。”温怀澜还算冷静。

“哦,好的。”冯越又问,“我先给他发个消息?”

从裴之还的驾驶座角度看去,温怀澜的下巴绷着,眼神有罕见的凌厉,几乎没什么犹豫地说:“你直接去吧,如果还有其他人,送到施隽办公室处理。”

“其他人?”冯越疑惑。

施隽在旁边,很敏锐地拼凑出温怀澜的意思,有点难以置信地接过手机:“您觉得是温叙把人带走了?”

温怀澜没说话,听见车行道上的喧嚣一点点流淌进来。

“你们先去看看。”他最后说。

丰市刚日新月异时,在海边建的那片别墅已经有了落寞的前兆。

距离丰市的新中心太远,往别墅区必须通过一段山坡,靠海是疏于管理、已经没有观赏性的礁石。

温叙还听不见的时候,就已经对这里的每块石头、每粒沙子都十分了解。

温怀澜读书时在二楼,整栋别墅还没有换新的玻璃创,偶尔会往楼下丢一些碎石头,小而圆润的,不同于海滩上粗粝的样子,很大可能是从景观盆栽里捡出来的。

他依稀还记得每个石头落下的位置,正如还能记得海边的每个死角。

女孩的助听器出了点小问题,扩音的功能不太稳定,早早取了下来。

温叙也并不了解扩音器的原理,只是随手放在一边,海风的呼啸很温和,太阳还在头顶,暂时没有涨潮的趋势。

两人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背后,沙子在阴影里变得柔软而潮湿。

吴晓琪神色空茫,在暗处发呆,脚边放着温叙送她的书,沾了一点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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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看了几次手机,起身碰碰她的肩膀,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比了个手势。

“我要回去了。”

对方顶着乌青的黑眼圈,嘴唇惨白,迟钝地看了过来,仿佛没听懂。

“你——要回去吗——”温叙问。

视线里只有海水微动,周遭是静止的死寂。

温叙表情动了动,低下头再次确认从邮箱里截下的航班信息,温怀澜应该已经落地,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出现在公寓、新园区、大地或是学校。

他有点急躁,等了半分钟,重复了一遍动作。

气温不高,属于冬季的凛冽十分明显。

吴晓琪还穿着彩排时的毛衣,纯白的毛料上沾满了灰扑扑的沙子。

她反应了一会,抓起地上的助听器,手势很快:“回哪里?”

温叙呆了几秒,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推起,因而被迫用某种不那么内省的方式思考了几秒。

她为什么来,又要回哪?

新闻直播已经过去一天多,显然场地都已经关闭,是回学校,还是回她的家,用什么方式回去。

温叙感觉到惭愧和不安变成了实质压在身上,伴随着惊恐,让他毫无办法。

手机恰好震了下,把他从失神的边缘拉回来。

温怀澜先发了条消息:接视频。

温叙点开时才发现手在发抖,与海潮的频率不太相同,顺着手机,能看见女孩朝他投来近乎漠然的目光。

连通前卡顿了半秒,温叙背对着礁石,身后是一片晦暗的青灰色。

温怀澜好像还在车里,视频里有细碎的声音混在一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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