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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主观地觉得和叙这个词有天差地别。
他关掉屏幕,一心二用地看手里的书。
这本工具书初版的年份很新,译文版刚出没多久,作者长居伽城,曾经在花房里给一群特殊学生做过分享课。
温叙在一个拍卖网站上买下这本书,发现账号上一次付款已经有四五年之久,是他偷偷买微型摄像头的某个冬天,那时伽城不冷,到处都是无忧无虑的景象。
他发了会呆,直到一点阴影落在书页上。
那个行迹仿佛监控摄像头的女生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脚步轻得温叙怀疑她并没有失聪。
“这本书可以借给我吗?”瘦巴巴的女孩盯着他,齐刘海下的眼睛大得惊人,手里的动作很标准。
温叙想了想自己和温养,很少有人会这么用力地打手语。
对方表情有点空,眼神黏在他脸上。
温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顺势往下,看见了她胸口名牌上的名字,和自己一样带着姓氏,吴晓琪。
第62章 不敢当-2
“给你。”温叙手上动作很随意,把书给递了过去。
女生眼里有了点波澜,很意外似的,手还在桌面下,十分无措。
温叙探究地看了她几分钟才追问:你不要吗?
“要。”她咬着嘴唇,动了动手。
温叙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翻到了关于花语综议的部分,指着上面那些很熟悉的、关于倾慕的花和花语。
对方表情还很困惑,温叙抽了支铅笔,像最开始对方写纸条那样,在书页最下方写到:你不是喜欢香料才来上课的吗?
瘦弱而阴郁的女孩僵了酱,没有其他动作。
温叙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写字,笔尖在光滑的铜版纸上艰难地留下痕迹。
“你喜欢的话,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温叙朝她解释。
吴晓琪的眼睛很黑,一动不动时显得呆滞,让温叙察觉到一个无法推进的程序,好像他不作出某些反应,对方就无法继续。
温叙从其中理解了她的艰难,从书里抽了张纸片出来,上面有行模糊的字:听说这个学校是因为你建的?
吴晓琪的表情变了,有点惊惶地盯着那张纸。
温叙叹口气,在她挑衅的字眼下问:你喜欢这个课?
“是。”
温叙犹豫了一会,还是问:户外课你跟谁一组?
四方建筑相比云游,在这里是更微妙的存在,温叙和看上去与云游未来格格不入的女孩,是不可以靠近、不想靠近的目标。
她如实挥挥手,表示没有。
“我们一组。”温叙在纸片下写字,确定对方看清后,伸手撕成了碎片。
尚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盯着碎片,失去了其他动作。
温叙指着旁边的位置,歪了歪脑袋。
女孩不太确定地坐好,摸了摸身旁的长毛毛毯,目光变得虚浮。
温叙支着头,不打算再说什么,却又看见那个磨损严重的助听器,是很久以前常见的外置款。
他迟疑几秒,在书上写字:你可以做仿生耳蜗植入手术,耳朵不容易疼。
对方茫然地看这那句话,不太理解。
温叙消化了会对方的反应,心里涌出一点疑惑混合怜悯的复杂情绪。
他展现了对于陌生弱者的十分耐心:“四方赞助了中心医院,做这个手术很简单。”
温叙写完简单两个字,手惶惶惑惑地顿在空中,仿佛被雷击。
一种迟到的感同身受在身体里作祟,他意识到,也许温怀澜也是这么想的,仿生耳蜗植入很简单,声带修复很简单,只需要有一间敢接受云游赞助的医院,和温叙健康的、适合手术的身体。
他怔忪许久,直到一段悠扬的古典乐响起。
也许是好奇,或是出于温叙热心后的礼貌,女孩拿笔在下方接着写字:你做了仿生耳蜗植入吗?
温叙瞟了眼她带着根线头的袖口。
“做了。”
台上有临时讲师施施然地出现,吴晓琪眼里流露出艳羡,吞吞吐吐地写:贵吗?谁给你做的?
温叙读了两遍,眼睛有点热。
怀着其他目的而来的女孩看上去很想知道答案,而温叙也并不清楚实际的代价,并不想告诉任何人。
他指了指台阶上的讲师,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只是在心里同自己说话。
温叙直至今天还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我喜欢的人。”
深冬时的小西岛人满为患,挤满了自北方来的度假游客。
温怀澜听完裴之还和护理医生配合展示的治疗方案,考虑了几分钟,又抽了两根烟,决定先跟温海廷聊聊。
棕榈树健康而茂盛,争先恐后地从拱形窗里探头,快要倒在温海廷的床边。
他面色有明显的黄,正低头喝一碗温热的糖水。
温怀澜冷着脸,在门边靠着,叩了两下。
温海廷抬起脸,笑眯眯的:“来了?”
他印象里温海廷几乎没有这种好脾气的时候,突然又有些难受。
温海廷打完招呼,不紧不慢地把东西吃完。
温怀澜一只手接过那个玻璃器皿,轻而易举地放在一旁的边桌上。
“怎么想的?”温怀澜问,“这还不回去?”
温海廷脸色还困,讪讪地说:“这挺好的。”
“好?”温怀澜冷哼,“好你不让他们跟我说?”
温海廷沉默几秒:“不是不让。”
温怀澜抱着手,看起来不太相信。
“是不敢。”温海廷老实说。
温怀澜反应了几秒,直截了当地问:“不敢什么?不敢回丰市,不敢让医生知道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温海廷看了他一会:“你看你现在咄咄逼人,哪还有我说话的时候。”
温怀澜松开抱着的手臂,坐了下来。
“好久没跟你聊天了。”温海廷咂嘴,“给我倒杯水。”
温怀澜只好起身,满屋子找热水机。
“算了算了。”温海廷又把他叫住,“没那么渴。”
温怀澜没理会,还在低头四处搜寻。
温海廷突然开口:“你那个新医疗不想做了,是因为温叙吗?”
偌大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并没有热水机和水壶。
温怀澜停了下来,背对着床没动。
“我听说了一点点。”温海廷声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年迈而疲惫。
他装不了死,只好转身。
温海廷眼里没有质问的意思:“不是施隽告的状,老股东跑来找我。”
“哦。”温怀澜站着没动。
“你是我儿子。”温海廷强行摆出爹的态度,“你想什么我还不懂。”
温怀澜反问:“我想什么?”
温海廷瞅了他一会:“你从来没问过我,收养温叙和温养是不是为了做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