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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过。
“感谢今年捐的钱。”温怀澜瞥了瞥他,“还说温养生日快到了。”
温叙歪了歪头,想起了某个时间。
“我没注意过。”温怀澜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温养的生日。”
温叙有点吃惊,但表情没变。
温怀澜眼神淡淡的,声音听上去若有所思:“要给她过生日吗?”
温叙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妄图从这句话里找到一些别的意思。
“过吧?”温怀澜语调向下,变成肯定句。
温怀澜眼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晦暗,望了他一会。
那种长久的、缠绵的痛苦变得很酸,温叙从这个眼神里察觉出了温怀澜的意思,也许是想让他和温养一样,又或许并不想。
裴之还对新公寓的地址十分满意,不必从大桥绕到环城公路,还有四层地下车库。
立秋当天,太阳火热,一丝云都没有。
跑车的顶被烘得发热,温叙看上去并不热,愣愣地发呆,等着去医院做例行检查。
“阿叙,在想什么?”裴之还把车停好,转过头来。
温叙迟钝地看看他,不打算回答的样子。
裴之还突然想起还在读书时的某天,台上的讲师提起过的某种期待引导。
温叙看起来对康复手术毫无兴趣,甚至隐隐有些排斥,当然这只是裴之还的感觉。
感觉或许不太准确,裴之还心想,毕竟自己是一个不那么敏感的人。
“如果你好了。”裴之还试探着问,“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温叙眼神茫然,像是裹了一层雾。
“等你能说话了,最想说的、第一句想说的话是什么?”裴之还循循善诱。
温叙表情动了动,产生了很细小的变化。
他没拿手机打字,转而潦草地比划了几下,让裴之还感觉到了明显的敷衍。
“什么意思?”裴之还追问。
温叙抿着嘴,肩膀微微收着,形成了明显的、紧张的信号。
裴之还看了他几秒:“没事,你自己想也可以,不用告诉我。”
温叙的念头十分简单,在他提问的瞬间就有了答案:他想问问温怀澜是怎么想的,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是怎么想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的当时,他自己也还不清楚。
检查流畅而快速,那位看着温叙从小到大的医生终于不再愁眉紧皱,脸上有风月得开的轻松:“蛮好的。”
温叙听见他侧身对裴之还重复道:“现在蛮好的。”
裴之还神色并不轻松,盯着他硕大屏幕里的动态数据,好像在问自己:“是吗?”
温叙静静坐着,事不关己,一眼都没有看向那个屏幕。
第53章 一样-4
温养生日当天,裴之还订了个丰大附近的私房菜馆,门前停不了车,路面坑坑洼洼,还有些积水。
温怀澜只好让司机送到路口,想了想还是没吐槽裴之还抠门。
从前负责照顾温养的阿姨送了个蛋糕过来,复古到有些土气的款式,白色圆形蛋糕上缀了几朵粉红色的花,看不出品种,介于荷花和玫瑰之间。
包厢不大,四方桌旁正正好好四个座位,带花边的桌布雪白,散发出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温怀澜一进门,三个人就齐看向他,有点意外。
“这么早?”裴之还替他倒了杯茶,“没吃过这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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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怀澜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温叙,没感觉出他的情绪和状态。
温叙垂着眼睛,仿佛在桌面上搜寻什么,专注地从茶壶盯到茶杯。
“这家很干净。”裴之还没得到认可,继续说,“他们厨房是在自己家里,小区楼上。”
“嗯。”温怀澜有点心不在焉,“生日快乐。”
温养表情有点古怪,不适应地回答:“谢谢。”
裴之还正对他坐着:“就这句?没带礼物?”
温怀澜尚存些礼貌,反问温养:“想要什么礼物?”
温养尴尬地咳嗽一声。
“温养,要是我我就也要房子。”裴之还煽风点火,“温叙念书就有,你也要有!”
温怀澜产生了某个错觉,旁边坐着的温叙似乎显得有点僵硬。
平时温养是不接这种话的,这会不知怎么,温叙在别墅哭的样子在脑海里转了一遍。
她忽然开口:“我也要一样的。”
温怀澜愣了两秒,下意识看了看温叙。
温叙脸上没什么反应,肩膀不太明显地僵硬起来。
裴之还也没料到,停下手上的事,看起热闹。
“买。”温怀澜突然笑了笑,说得风轻云淡,“你看好了,让冯越去刷卡。”
温养扯了下嘴角,意味深长地瞥对面坐着的人,温叙在一簇粉色奶油花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包厢的门被叩响,服务生眼睛也低,动作很轻地替他们上菜。
温怀澜没吃什么,不知道施隽还是冯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语气拖沓地嗯了两声,起身要走,看了眼裴之还:“你买单啊。”
裴之还点点头:“报销,报销。”
桌上刚摆好两三道菜,中央的砂锅还冒着袅袅白烟,一片安静祥和,仿佛大家已经习惯这种情况。
温怀澜犹豫了几秒,抬手摸了下温叙的头。
头发一向是干爽柔软的,温怀澜觉得好像长了许多。
他嘱咐温叙:“早点回去。”
裴之还有点看不下去,瞟了瞟温养逐渐尴尬的脸色:“快走吧,温董。”
温叙有点勉强地抬头看他,居然感觉到温怀澜不知名的慌乱。
包厢门留下一地零碎的噪声。
温养等着震动结束,挽起袖子打手语:“你怎么了?”
裴之还颇为不满:“不要打暗号。”
“没什么。”温叙的动作简洁。
温养定定看了他一会,直截了当地比划:“你不会是觉得他对我们一样吧?”
从丰大往新公寓途径一段在导航上呈现深红色的拥堵,人流像水,把裴之还的跑车围得严丝合缝。
偶尔有好奇的大学生路过,还会抬手伸脚碰碰车身。
裴之还倒也不急,开了车载音响,把新闻调成了音乐电台,听一些老掉牙的歌,不追问刚才密密麻麻的暗语。
温叙在这种平和里看见了自己的不堪。
他自私而肮脏的想法比温养窥见得更多,只是没人发现,有时让温叙自己都忘了那些忧虑、嫉妒和占有欲。
车灯穿梭,随着喧嚣被甩在后方。
“到了。”裴之还把他叫醒,“送你上去?”
温叙很疲倦地摇头,指尖朝自己指了指,裴之还便了然,放人上楼:“快上去。”
温叙看见电子屏幕上的时间,八点出头,不知道温怀澜这会在哪方的晚宴上,和什么样的人并排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