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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怀澜,哥,哥我跟你说一件事,不是,你能不能先去接一下温叙?”

“你慢一点说。”温怀澜很冷静地提醒她,感觉血一点点凉下去。

“就是他离家出走了。”温养好像立刻要哭出来,“他就是有点太需要你了,你最近没怎么管他,他受不了我就说了他几句,你现在能不能去接他一下,他可能去市区了,在润泽大桥附近。”

温怀澜攥紧了手,感觉全身的血液结着冰,牢牢地附着在心脏上,心跳变得有点艰难。

“他跟你说他在润泽大桥了?”温怀澜口气很平,找不出什么破绽。

“短信说了。”

温怀澜吐了口气:“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通了,那头是海风在嘶吼。

一点难以形容的情绪像水底无名的植物,蓬勃地钻了出来,某种绝望朝着温怀澜席卷而来。

他很艰难地开口:“温叙。”

嘈杂的路人声音像是一种安抚,告知他,温叙并没有过激的行为,起码不会引起警察和新闻的关注。

“能听到我的声音就敲一下。”

手机听筒闷闷响了下,温怀澜感觉心跳复苏:“在原地待着,我去接你。”

喧嚣的风声混杂了鸣笛声,把撞击带来的一点点动静吞没。

二十二楼的私人电梯畅通无阻,直接往下抵达负三层的封闭停车场。

温怀澜有一段时间没开过车,无意识地碰了几个操控部位,权当是热身。

从新园区往市区不算拥挤,接连两个红灯把他弄得焦躁而慌乱,发光的红色数字一点点变小,像嚣张的定时炸弹,最后却没有归于零,而且跳转成了绿色。

温怀澜干脆地踩下油门,从拥挤的车群中飞驰而出。

他没接受太多教化指导,在伽城读书时也会被人吐槽是暴发户,自认没什么超出世俗的深邃哲思。

温怀澜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样不对,争取、把温叙握在手中并不难,甚至有一些捷径,但正因此抓住温叙对他来说变成了艰难险阻。

路牌和灯杆飞速往后退,宛如不断演算的程序,润泽大桥是得出最终结果的结论行,默默地矗立在温怀澜眼前。

他想要温叙,更甚于掌控云游集团和落地商业地产计划,超越了口腹和睡眠的欲望,仅此而已。

温叙站在桥尾的护栏边,身上的外套很薄,是秋末行政秘书整理在商品册里让温怀澜挑选,打了钩才添置的。

他脸色白得可怕,嘴唇微微发紫,手和耳朵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温怀澜皱着眉,越过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隔挡,抓住他的手。

温叙的手也凉,不明显地发抖。

温怀澜脸色看上去很难受,摸了下他外套的厚度,眼神变得晦暗:“上车。”

他扯了一下,温叙就轻轻地跟着走了。

车里很暖,温怀澜右手包着他的手,缓缓地驶出违停路段,靠着路边停下来。:

温叙的手很快热起来,有水珠落在温怀澜的手背上,极轻地响了一声。

温怀澜侧过身替他擦了擦眼泪,脸也是冰的。

“不要哭了。”温怀澜哑着说。

温叙脸涨红起来,眼泪掉得猛烈,但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如果他能开口说话,这会一定是惊天动地,温怀澜想着,抬手扶住他的脸,吻了吻他还冰凉的额头。

那阵犹如惩罚的无声啜泣小了点,温叙被暖风烘热,不再发抖。

温怀澜捉着他的手,很用力地握着。

眼泪催化了不知名的水底植物,温怀澜看着他,有点勉强地笑了笑:“手机。”

温叙用剩下的手抓了手机递给他。

“你想问什么,我都会说的。”温怀澜的承诺很有蛊惑性,“不要哭了,好不好?”

温叙有时觉得这些都是梦。

裴之还很不认可他除了检查绝不出门的习惯,认真科普了室外、阳光对于身体的重要性,说到最后总是威胁温叙但凡身体指标不对温怀澜扣工资的话,他就要辞职跑路。

但离开别墅是件十分艰难的事,露天带给他太多不安全感,太阳带来的是热和焦虑。

别墅区总是沉寂,巡逻的礼宾不会跟他说话,时间被无限拉长,变成了体感难以承受的慢。

时间慢下来对于温叙的主要影响就是虚无,周遭好像是梦境,积缘观并不存在、伽城在哪、他养过很脆弱的玫瑰、温怀澜也是个梦。

温怀澜低声戳破了这个死寂的梦境。

“我都会说的。”温怀澜的承诺像梦一样。

温叙双眼通红地盯了他很久,无数耻于开口的话堵在胸口。

他挑了个最为紧急的,很针对性地问:“你不要我们了。”

温怀澜挑眉,苦笑着问:“为什么说我不要你?”

温叙的脸慢慢红润起来,显得有点呆。

温怀澜歪头看他,视线扫过他抿着的嘴唇,眼里带着疑问。

“你不要我们回来,你不理我了。”温叙咬着嘴唇,把备忘录敲出了遗书的气概。

一点点线在面前铺开,温怀澜皱起眉,剥开了许多不明朗的时间,以及种种误解。

或许温叙想的和他不一样。

温怀澜不再质问我对你好不好这件事,也不想让对温叙好变成说辞和理由。

“你喜欢和我住在一起?”温怀澜循循善诱。

温叙平静地望着他,仿佛没有听到。

温怀澜心底冒出点慌张,搭在温叙腕上的手不自觉用力。

温叙看上去恢复不少,一只手被拽着,一只手握着那支款式有点老的小屏手机。

他很认真地打字: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温怀澜清楚地感到心脏重重地跳了下。

温叙低着头,逐字逐句删了,重新打字:我喜欢你。

温怀澜看不见他的脸,呼吸窒了窒,拽着温叙的手臂变得僵硬。

温叙垂着头,又把这句话删了,改成了问句:我可以喜欢你吗?

时间的流逝好像停了下来,温怀澜听见胸腔里的轰鸣,还有有点陌生的、属于自己的声音:“可以。”

关于过往思索、种种忧虑已经不用再提,温怀澜满心满意,觉得只要是温叙想的,都是可以。

他迟疑了一会,扳过温叙的脸。

温叙眼睛还红着,连带着眼尾和双颊都红着,避开了温怀澜的目光,羞怯而缠绵。

温怀澜眼底很沉,松开限制温叙的手,低头碰了碰他还还有点凉的嘴角,温叙很自然地仰起脸,抬手扶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一点点亲着。

一冷一热的触感交替,温怀澜被激得眼睛发热,血涌上头。

温叙动作很轻,柔软而湿润地蹭着他的下巴,最后贴着温怀澜嘴角下方的某个地方,舔弄出了点细小的声音。

温怀澜反应过来,那是清晨不小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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