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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天,在伽城日报的采访和机票之间,标注了一个绿色的点,但什么也没写,随后又合上了电脑。
那场好久之前在丰市的梦里出现过的海啸再次轰鸣,被遗弃的错觉让温叙感觉身体变得沉重而潮湿。
“我一会给你列个表。”裴之还抽出钢笔写字,“你这两个月要按照我说的,注意吃饭和睡觉,可以吗?”
温叙呆呆地看着那个笔记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想那只带天鹅的蛋糕究竟去了哪里,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云游集团即将有新一任董事的消息在春天正式见报。
温怀澜人不在国内,公关部花了点钱大张旗鼓,营造出了一幅重磅的气氛,事实上这点消息早就传了个遍。
行业媒体私下称此为云游的温怀澜时代,看戏的人多过于有期待的人。
温怀澜粗略扫了几眼施隽发来的扫描版杂志,揉着眉心看下一条消息,是否参加毕业典礼。
他想了一会,选了是。
按照时间顺序,下一条内容是裴之还,问他某月某日是否有空,如果可以的话,把温叙的手术安排在这天,附件是温叙最新的检查数据,以及仿生耳蜗的详细资料。
温怀澜定定地看了很久,手腕很沉。
手术的日子特别,在国内代表万物复苏的时间,丰市人习惯在那天熏中药驱虫,对于温叙来说,应该是个重新开始的好日子。
他发现自己的手微微颤着,但很快地选择了确认。
一条新消息同步在电脑和手机上跳出来,温叙的号码后面跟着句不像他说的话。
“我也要回去。”
温怀澜理解了一会,无端感觉到语气里带着点别的情绪。
他还没回,温叙又发了一条:“能不能让我也回去?”过了几秒,前一条消息被撤了回去。
话里带着很隐秘的哀求,让温怀澜觉得胸腔酸胀,他绷着脸在桌前坐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回复。
他盯着消息,觉得发件人像是在求助,拿起手机给施隽新安排的行政秘书打电话,让她给温叙定回丰市的航班。
第27章 蝉鸣-1
温叙没选课,任由春季的课程轮了空,独自躲在花房的角落里发短信,只说也要回去,没提丰市。
他怕温怀澜并不会只回丰市。
天气热起来,常用的玫瑰和郁金香都精神了点,但他没注意到,只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很剧烈。
温怀澜迟迟没有回复,可能在忙,或是干脆不看。
阳光隔着折射率极低的玻璃,均匀地洒在花房里,温叙觉得全身被晒得冰凉,还有些潮湿,仿佛回到了带着海滩的、怪异的积缘山上。
耳边依旧是真空,但能感觉到某种震动,应该是有人走来走去发出了动静。
在他即将被潮水淹没时,手机里跳出了时隔一个多月的新消息——某个航司给他发来了头等舱的航班信息。
温叙满身细汗,坐在花房的地上,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他呆坐着,视线里出现一双低跟皮鞋,负责香料的老师在面前站定,表情有些复杂,过了会才蹲下身来,缓慢地打手语:“可以聊聊吗?”
温叙站起来,衣服跟着汗水黏在后背,有点凉。
老师穿了长筒裙,随意地靠在一张用树桩拼起来的桌边,镇定地注视他。
温叙理亏,垂着头罚站。
“为什么不去办公室?是想一会再登记吗?”
他不太明显地摇了摇头。
“还是需要等你的监护人来选?等你的哥哥来?”老师继续比划。
“不是。”温叙迅速地举起手否认。
“叙,你有什么困难吗?”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儿,我们都可以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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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抬起头:“我想回去。”
老师眼里有难以形容的、微妙的困惑:“你不喜欢这里吗?你马上就成年了,可以独立起来,展示自己的才华。”
温叙勉强地笑了一下,脸色有点发白。
“不用了,谢谢老师。”温叙一字一句地比划。
他坐了太久,眼前有点模糊,尝试着理解所有人劝导时的想法,所谓付出和索取、独立或依附、自我和迷失。
温叙并不在乎那些天赋和聪明的评价是否属实,还是处于对他的鼓励,他也并不渴望独立和自由,随着时间流逝,只有唯一一个想法孕育并生长了,变成了替他说话、吼叫的那个人。
他想跟温怀澜待在一起。
伽大的毕业典礼与其说是典礼,更像是一场方便各路人笼络、开拓的战役。
天气很好,空中几乎没有云,凉爽中带着一丝风。
温怀澜穿着丝质的学士服,相比平时的样子有点儿奇怪,不过他站得很直、神情疏离,看起来又只剩好看了。
他答应了学生代表演讲,顺便回答了几个提问,邀请他的校友前往丰市定居,表明云游集团暂时还没有出海的打算,还和几个也挺出名的校友合了影。
施隽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在礼堂的角落里沉稳地站着,包里大概还有许多合同要他签字。
温怀澜从台上下来,施隽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沙发旁边,手里是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他拧开盖子,瞥了施隽一眼:“说。”
施隽表情端着:“三月中旬的安排要不改改?”
温怀澜喝了口水,表情不变,也没说话。
“伽城这边的公益活动。”施隽从公文包里摸出个平板,“来的人挺多的,国内海外的都有,露个脸就行,后面官方那边的活动我去安排。”
资料在屏幕里亮了起来,正好是温叙做耳蜗植入的日子。
温怀澜迟疑了一会,说行。
“嗯……”施隽表情拖拖拉拉的。
“一次性说完。”温怀澜看着前方,语气很淡。
“要不让把温叙带过去?”施隽试探着问,“他来伽城这么久,还没出去过。”
温怀澜看他一眼,眼神有点冷。
“之前都是在伽城,老温董领他多,你现在也需要这些。”施隽压低声音,硬着头皮说,“我知道你觉得不自在,但是过去吃个饭、拍个照,股价就能涨,很轻松的。”
他和温怀澜相处挺长一段时间,做事风格不同于以前的冷硬,试图说动新老板。
温怀澜脸色变得很沉,过了会才说:“不去。”
“好吧好吧。”施隽垂头丧气地哄他,“那我们俩去,我们俩去,好吧?”
温怀澜冷着声:“我也不去。”
“啊?”
这会台上站着个拉丁女孩,念商科念了一半,在伽大里融了一大波投资,去热带拍了个野生动物的纪录片,阴差阳错地拿了奖,正在介绍途中的趣事。
她说得很有意思,下方一阵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