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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额是有一长串数字,是半个财年集团给他的分红。

温怀澜感觉不太真实,直到手机上跳了三条来自银行的短信,他挺受用,转眼又给施隽安排新的任务,要他找一些定制家具的工作室。

他想在新的房子里放一只更大的沙发。

施隽隔了半分钟回复:明白。

温怀澜心情愉悦,谅解了他的答非所问,难得使用短信功能和温叙联络。

“准备搬家。”

后面附了复式花园的地址,短短一小行字,在离特教学校很近的位置。

温叙可能在上一些很专注的课,很久都没有回复。

第24章 ADORE-3

车技超凡的杰克新年的第二个月失去了稳定的兼职工作——那个很乖的聋哑华人小孩不再需要接送了。

温怀澜辞退他时毫不留情,在杰克夸张的哀嚎里赚了一大笔钱,算作温叙过往坐车从来不给的小费。

“天!”杰克踩着油门说,“你们要回中国了吗?”

温怀澜忍不住提醒:“慢一点。”

“叙也要回中国吗?”杰克扭过头问他,表情很惆怅。

温怀澜否认:“不,只是不需要你接送了。”

杰克惋惜:“好吧,我很喜欢他。”

“……什么?”温怀澜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很可爱。”杰克的语气听上去很客观,“虽然他听不见,但是非常聪明,比我接过的每一个孩子都聪明,他的眼睛很漂亮,不是吗?”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过了半天才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杰克还在摇头晃脑表示遗憾,一边问:“如果你还需要我帮忙接送朋友,律师啊,道士啊,医生什么的,随时喊我,我会尊重他们的信仰的。”

“不需要了。”温怀澜冷笑。

他在很短的一段路程里改变了主意,决定不用这辆威猛的皮卡车搬家,迅速地亲自联系了搬家公司。

温叙的消息在抵达公寓前终于来了。

“刚才在摘花。”温叙解释,发了个很不符合性格的大哭表情。

“我回去就收拾。”

温怀澜熟练地回复表情,两个圆头圆脑的小人靠得很紧,一个伸手摸着另一个的头。

他发完表情,觉得这种行为幼稚得像初中时期的梁启峥,每天收集不同的表情包,在抽屉里和不同的女生聊天。

搬家前四十八小时,施隽大半夜替老板签了个懒人搬家的合同。

这天温叙照常去上学,从公寓离开时,有点恋恋不舍的。

温怀澜没正事,穿了件在他眼里非常性感的家居服,挥挥手让他出门。

电梯还没下到底,温叙就收到了温怀澜的短信。

“下课了等我。”

“少跟杰克说话。”

温叙疑惑了一会,才回忆起风雨无阻接送他的金色卷毛叫杰克,但杰克并不理解手语,他从未跟杰克说过有信息内容的话。

温怀澜拨着二层的百叶窗,看着那辆皮卡车远去,又看着刷着搬家广告语的卡车驶来。

在伽城最昂贵却热门的搬家公司运来了半车亚洲人,背了整套打包工具,只需要温怀澜在旁边指手画脚,就可以把所有东西原样复制到新房子里。

温叙小卧室里的东西不多,衣服大多是从各种品牌官网订来的,做作业用的小仪器被塞进两个纸箱,剩下的是一摞中外文掺杂的资料书。

以及温怀澜重复买了很多次,但从没有认真看过两页的手语教程。

温怀澜甚至能在这些东西里看到温叙平时在公寓的样子,有时是入迷,有时在发呆。

“温先生。”楼梯口负责接收过渡的工人喊他。

温怀澜放下温叙的破烂宝贝,出了小卧室。

“书房里有一些东西,需要您确认下。”工人神情有些尴尬,做出个请的姿势。

温怀澜顺着上了二层,书桌和正对着的半开放书架已经被清空,灯全亮着,目之所及一览无遗。

“这个。”另一位带着橡胶手套的工人指了指光秃秃的书架。

错开的书立做成了叶片的花纹,一个黑色球状的小东西被粘在隔板的上方,放着杂物时十分隐蔽,此时却有点突兀。

“微型摄像头。”工人解释。

温怀澜面无表情地走近了,试着从书架和它摆放的方向找到摄像头监控的区域。

正好是他平时办公的区域。

“温先生,是否需要报警呢?”

温怀澜沉默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无法猜透。

四处散开的工人们停下动作,气氛凝固起来,仿佛在等待某种发落。

过了很久,他开口:“不用了。”

两名东亚脸孔的工人面面相觑,出于职业操守,很快继续收拾起来。

驻留的目光散开,温怀澜才抬手把那个小小的黑球给摘下来。

他神色变得阴郁,困在某种不确定的推断里。

书桌旁的艺术屏风被撤走,露出公寓外的景色,街道规整,寥寥无人,天灰而低,看起来很冷。

窸窸窣窣的打包声成了催眠的白噪音,温怀澜靠在沙发上看东西时差点睡着,直到工人捧着确认单过来确认。

那只黑色的微型摄像头被细心的工人从垃圾桶里救了回来,放在一个密封袋里,信号线被扯断,只剩下个孤零零的脑袋。

“我们工作都戴着手套,上面应该还有指纹。”工人犹豫着说,“如果后面您有需要,也可以用到。”

温怀澜看了那东西有半分钟,还是说:“不用了。”

“替我丢了吧。”

公寓被搬空,连基础的家具都不见几样,看起来陌生而崭新,楼梯间的冷风一股脑地灌进来,把仅存的暖气吹干净,角落里的货梯孜孜不倦地运转着,发出细细的噪音。

温怀澜扯了下他和温叙不知用了多少次的开放密码锁,把门拉上了。

温叙放完圣诞假,交了个不怎么样的煎香作业,一整天都有些忐忑,心猛跳不停。

头发花白的女老师很意外,举起他放在盒子里的几块香片,试图解释这项传统的东方工艺。

温叙接受了四周好奇、羡慕的目光,那种心慌的感觉还没停止。

花房里的课没有明确的开始和结束,老师不再打手势,大家就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

温叙从公共保温箱里取出个咖色的瓶子,握在手里。

有人从身后拍拍他的肩,女老师微微笑着:“叙。”

她做了个很轻的口型,好像知道温叙能看懂。

温叙给她让了点位置,把打字用的手机递过去。

“还有九个月,你在这里的学习就结束了。”

她没接过那只手机,缓和而流畅地开始打手语:“我能感觉到,你非常喜欢香料,你也非常擅长,对吗?”

温叙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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