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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

“他有跟你提去积缘山的事吗?”温养在红灯前停稳了车,扭过头问。

温叙呆呆地看她,仔细地回想起来。

昨晚温怀澜给他挑了辆老男人用的车,当着他的面把冯越骂了一顿,聊了点理疗馆的闲事,没提积缘山。

他表情冷下来,心脏不可抑制地酸了一下。

温养把车驶入地下,停在平时温怀澜进出愈的电梯口,头顶正上方就是养着锦鲤的人工水池。

“阿叙。”温养犹豫地喊他,“别想太多。”

温叙朝她勉强一笑,推开车门,又被没解开的安全带扯回来。

温养也笑了笑,替他解开,朝他摊开手掌,比了个没事。

云游集团倒数往下两层的大会议厅里一片寂静。

有人不安分地挪了挪屁股,连带着沙发底座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声,做成了墙面的屏幕还在莹莹发着光,关于康复医疗的商业计划讲到了最后一页,主讲人是梁启铮。

他和温怀澜从大西北逃了回来,收拾了一贯的油背头,说话慢条斯理,握着个激光笔,再摁一下,墙面上就会出现感谢聆听四个大字。

温怀澜坐在顶头位置,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把所有表情收入眼底。

桌上有四成的人姓温,大概率不会有异议。

“我有个问题啊,策略和计划很优秀,我承认。”斜右方一个姓胡的股东开口,“但是咱们云游不是一直只做地产商业化吗?为什么忽然要进新医疗?总感觉水有点深。”

梁启峥微微笑着,找不到半点善意:“您也说了是新医疗,现在还没人摸透,正是好时机。”

胡姓股东摸着下巴,还是犹疑。

“首先,地产肯定一直是云游核心的业务,但现在市场情况复杂多变,云游也需要更多抗风险的尴尬,稳中求变;其次,丰市近两年的地方项目大家也看到了,特殊…”梁启峥顿了顿,说了下去:“特殊扶助型项目会越来越多,如果云游有了新医疗的背景,也便于争取更多项目。”

话音落下,窃窃私语声不动声色地蔓延开。

温怀澜没表情时有点凶,坐直的瞬间挑了下眉,算着这位姓胡的能带动百分之三还是百分之七的股权比例。

冯越立在角落里,目光聚焦在温怀澜的手指上,等他敲了两下桌面,忙不迭地向前两步,公事公办地启动投票环节。

桌面固定的投票仪无息地亮了,发出催促的提示音。

天气冷下来,愈门前的观景喷泉便停下来。

温叙到一楼时还没十点,商业体还没开始运营,周围静悄悄的,他在茶厅和仓库里转了几圈,有些强迫症地摆正几个杯子。

他呆站了一会,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接着就想起来温养说的去积缘山的事。

这是温怀澜的父亲还在世时就俗成的习惯,山上有座小小的道观,周身用实木建起,里头只有古旧的煤油灯,黯淡得不像现实,每年农历年底就要在山上候着,温怀澜的生日祈福,新年首柱香,待到大年初三才算完。

起先上山都是浩浩汤汤一群人,逐年变少,到了这两年,只剩下他们三个,今年温怀澜干脆没提。

温叙撑着茶几站了许久,手机清脆地响了下,一位理疗师发了条请假短信,说要去做听力恢复的检测。

他回了句好,又接到了冯越的电话。

温叙恍惚了一秒,心脏骤然提起。

“阿叙?”冯越开口,“是你在听吗?”

他敲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冯越才继续说下去:“老板给你安排的车和司机已经到了,直接停你店里底下可以吗?”

听筒又咚地响了下,冯越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才消散:“好的,那我一会把司机的电话发过去,你要用车的时候发个消息给他就行。”

温叙眉眼垂着,脸色淡得看不清,过了会,才敲了敲手机。

“那我先挂了,一会开会了。”冯越说完,没等那声叩响就挂了,还没挪动位置,温叙给他发了短信。

“他最近都在丰市吗?”

冯越脑袋运转一轮,回复:“在的,近期不去西北了。”

太阳晒化了白霜,寥寥无人的商业体逐渐热闹起来。

前台的女生叫莎莎,愈整个店不超过十五人,她占了百分之二十中的一个正常人员名额。

没客人的时候她很安静,和其他同事没什么区别,这是温叙用她的原因。

“哎呦。”莎莎哼着小曲进来,被他吓了跳。

温叙在下沉的沙发里坐着,阴沉沉的,脸色还有点发白。

“零号,你来了。”莎莎放低了音量,把包放好。

温叙比了个手势,动作很散漫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动作很慢地往休息室走。

莎莎觉得他大概心情不好,没再说话,利索地把遮光的纱帘都扯开。

零号坐过的地方只有很浅的一块凹陷,她顺手把靠枕摆正,发现降噪的地毯上摆了个瓶子,拿起来一看,是瓶已经喝空了的白葡萄酒。

度数很低,空气中隐隐约约飘过一阵很淡的、酸涩的酒精气息。

莎莎回头,温叙已经无声无息地合上休息室的门,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我昨天忘了收拾?”莎莎自言自语。

温怀澜整个上午都没有动静,倒是温养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似乎只是在抱怨,没打算得到温叙的回复。

“不行,今天跟他说完话又生气了。”

“你说他找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那他总要让我搞清楚原因吧?”

“虽然我也没搞清楚。”

“好好好,是老大,但是我几岁了,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啊?”

温养不像平时,话格外密集,语气很暴躁,一点高冷医学生的样子都没了。

“阿叙,如果是你呢?”

“你要是知道他找到你生父母不告诉你,你不会跟他生气吗?”

温叙把手机放在立式衣柜的隔层里,不紧不慢地脱外套,任由信息的铃声狂跳。

角落深处塞了几瓶酒,无一不是度数低、调味用的小甜酒,他也是这段日子才发现自己酒精过敏,没敢顶着温叙的名字去挂号,随便找了个药店买药,被药师念了几句。

“不会。”温叙把外套挂好,给她回复。

温养发了串省略号。

他心不在焉地面壁站了会,打开和冯越的聊天框:“你们最近要出门吗?”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有些茫然:“我没收到什么安排和计划,怎么了嘛?”

温叙垂着眼,感觉喉咙有点发热:“没事。”

温怀澜正快步流星地往前走,立刻发现旁边的人掉队,稍稍停顿了下。

“干什么?”他皱着眉问冯越。

冯越眼神还黏在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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