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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联盟国,总统兼任军委会主席,但手中并没有军权,副主席一职才是掌握军权的核心人物,因此这个位置被无数人盯着。副主席竞选的三股力量,如今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胶着。江遂与连奕如同位于天平两端,彼此辅助;而冯观荣这股第三势力,则在夹缝中悄然积蓄能量,以出其不意的角度撬动着僵局。

权力棋局震荡间,有人病卧,有人潜行,有人准备抽身。而新的风暴,正在旧秩序的裂缝里无声涌动。

这些都是宁微从时政新闻里拼凑出来的碎片。他依然不能上网,禁止用手机,但是被允许午间看一会儿电视。

若莱达病成什么样子,外边乱成什么样,宁微不关心。宁斯与一直没消息,但他仍能从这盘纷乱复杂的政治棋局中,看到背后有宁斯与参与的痕迹。

宁斯与没有联系过他,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至少证明对方是平安无事的。

“宁斯与趟这趟浑水,是为了救你出去吧。”连奕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话,将汤碗一推。

“救”这个字眼用得极其刺耳。让他和宁斯与一样,站到了连奕的对立面。宁微想,大概连奕留着他到现在,不处置,没结果,无非是为了拿捏宁斯与和缅独立州。

他成了房间里一道安静的伤口,一个活生生的筹码。这认知让他感到冰冷,却也奇异地带来一丝清醒。

“或者,吴家和冯观荣许了他别的好处。缅独立州的高位,金钱,alpha经受不住这些诱惑。”

连奕毫不在意的点评让宁微慢慢抬起头。

“我不重要。”宁微说。 网?阯?f?a?布?页???????????n??????②????????????

连奕看着他,笑了一声,说别的就不在意,永远神游天外,一但扭曲或者中伤宁斯与,宁微便立刻露出刺来。

连奕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并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就乖乖待在这里,做好一个棋子,一件摆设吧。”

**

游轮停在公海上两天一夜,来客都是重量级人物,政府高层、财阀以及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明面上是慈善酒会,实则是江遂拜票结束后正式公投之前的一场答谢宴。

半个月前,上一任副主席梁都已提出请辞,虽然还未经议会正式批复,但退出权利核心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这次竞选副主席一职,江遂和连奕原本呼声相当、选情胶着。但连奕似乎不怎么上心,对拜票也兴致缺缺。随着公投时间临近,因为他的“不作为”,渐渐比江遂势弱,颇有主动退让的意思。

虽是退让的姿态,但他作为军委会七名核心成员之一的身份,依然是棋盘上压秤的砝码。今日这场宴会,他携伴侣一同出席,本身便是一种无需多言的信号——姿态从容,立场清晰,无声地将他和江遂彼此支撑、不容割裂的联结,摆在了众人看得见的位置上。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晚间是休闲时光。

连奕总算大发慈悲,放宁微自由活动,反正在游轮上,哪里也去不了。好在宁微也很识时务,并不乱跑,即便连奕发了话,也很谨慎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还是云行看不下去,主动叫他一起去包厢打牌。

应酬完的连奕找来包厢时,严肃正经得像是来参加一场政治谈判。

牌局有输有赢,大家开心就好。然而,这轻松氛围被连奕的突然“观战”打断。

桌上三位都是Omega,除了云行,还有一位是殷氏军工掌权人的伴侣厉初,是比他们低一届的新联盟军校的学弟,年纪轻轻已是享誉国内外的军事科研专家。

连奕坐在宁微和云行中间,扫过宁微手里的牌,没说话。

另外两人同时注意到宁微紧抿的唇角,以及出牌的速度变慢。宁微犹豫很久,拆了一张红桃K出去,厉初眨眨眼,偷看一下云行脸色,将手中的炸轻轻翻转,推到桌面上,理不直气不壮地说:“赢了。”

宁微这把输得挺惨,面前大半筹码都推过去。

气氛变得诡异,重新开牌的时候,宁微手滑几次,都出错了牌。

“跟高凛打牌,不是赢了三十万?”连奕的胸膛抵住宁微半个肩膀,像是将他揽在怀里,是个极亲密的姿势,说话的语气也像就事论事。

但宁微听得出里面的嘲讽,不着痕迹地往厉初这边挪了挪。

这场牌局纯粹是放松,他很感激云行贴心,也感激厉初的和善,那套精密算牌术没必要用在这上面。若是云行和厉初赢了牌能开心,他甚至愿意一直输下去。但连奕一来,这场牌局就从娱乐局变成输赢场。

很快,宁微又出错牌。

厉初一怔,手指将纸牌抓出一阵窸窣声,然后无声地冲云行递个口型:“怎么办……”

厉初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可人甜美小O,虽然头上顶着科研大佬的头衔和光环,但社会性和心性都简单柔顺。在气势骇人位高权重口碑吓人的连大校面前,他并不比宁微受到的干扰少。

他捏着牌,大气不敢喘,都不知道该不该接,只好拼命看云行。

已经有两人受到影响,若连奕再待下去,这牌没法打了。

“外面结束了?”云行扔出一张牌,帮宁微挡了挡颓势,顺便又用眼神安抚了厉初,面无表情地问连奕。

“江遂还在致辞。”连奕淡淡地回,眼睛仍落在宁微的牌面上。

云行把那句“那你进来做什么”憋回去,甩出一张方块五,示意厉初别接,让宁微先出。宁微认真盯着自己的牌,眼神却有点放空,迟迟没有动作。

大家耐心等待片刻,宁微犹豫着抽了一张牌出来,刚要放下,突然听见连奕说了一句:“输了试试?”

一句话让宁微滞在当场。

连奕语调很平,话说得也随意,但暗含的警告却显而易见。

看到厉初也被吓得小心翼翼,云行将牌一扔,终于发作:“连大校,我们只是在玩牌,你这么说,是打算把输了的人当场斩首?”

见云行发火,连奕往椅子后背上靠了靠,笑了。

他一笑起来,英俊的五官舒展开,一双眼睛看着风流且多情。诡异凝滞的气氛顿时松动下来。

连奕视线仍盯着宁微,话是对着云行说的:“他心思重,再输下去,晚上要睡不好的。”

云行摆出一副了然神色:“哦,晚上睡不好。”

连奕:“……”

云行不打算放过他,心里骂了一句笑面虎,继续说:“房间露台外面是旋梯,下面是泳池,再外面是海。我们没喝酒,即便喝醉了,也顶多跳到泳池里玩一会儿,不会傻到跳海里去。”

连奕终于把视线从宁微脸上挪开,和云行对视。

云行意有所指地补上一句:“更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连奕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太过碍眼,终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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