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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缅联合委员会会长,必然需要到场,并且为表重视,会携伴侣共同出席。

此行明枪暗箭定然不少,连奕自己倒不在意,但带着宁微,不得不格外谨慎。偏偏此时,原本计划前往第九区的宁斯与竟调转方向回了缅独立州,其意图不言而喻,恐怕正是冲着宁微来的。

这人一旦脱困,便如鱼入大海,再难寻了。

江遂诚心发问:“需要帮忙吗?”

连奕:“不用,有魏之峥在暗处布控足够。”

江遂乐得清闲:“哦。”

他转了转酒杯,突然起了兴致,故意问:“抓到人,当着宁微的面杀?”

连奕斜了他一眼,没接话,但神色间杀意尽显。

“那你们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江遂笑笑,提醒道。

他自然知道连奕方才那句“杀了”多半是意气之言,但也怕连奕受刺激过头真的做下不可挽回之事。宁斯与和宁微之间牵绊太深,若连奕一意孤行,到最后真不一定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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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奕并不感动:“你结婚之后,良心也归位了。”

江遂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尝过熟透的瓜,就知道强扭的确实苦。”

连奕眉峰轻挑,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这时有服务生端酒过来,连奕随手取了一杯,在掌心缓缓转动,目光落在酒液上,罕见地有些出神。他极少露出这般神情,果然引得江遂侧目。

突然想到还有正事没问,江遂扫了眼四周:“秘钥还没拿到?”

连奕不以为意:“秘钥不用还,人也不能走。”

江遂:“……”

连奕一猜就知道这话谁问的:“任老师?”

江遂没好气:“傅主席和梁主席都问过你,你有实话吗?”

连奕:“去举报我吧。”

“……”江遂一脸正气地看他。

连奕淡淡的:“我要守承诺。”

“呵,作废的承诺。”江遂隔空指他,“色令智昏。”

连奕不为所动:“不耽误修补盲区。”

秘钥的重要性确实随着时间逐渐减弱,到如今,对跖点计划的盲区已经修补得差不多。只要不落到别人手里,其他皆可控。时间总能修复一切的,连奕想。

江遂看了他片刻,突然说:“连奕,你已经出狱了。”

连奕皱眉,用眼神示意他有屁快放。

江遂点他胸口:“这里,有座监牢。”时间能修复盲区,却未必能修复偏执缺漏的心。

连奕拍开他的手,又用眼神示意他少故弄玄虚。

“里面关着的人啊,”江遂慢悠悠地问,“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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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钥: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人家牛夫人

第45章 主意大得很

没过几天便是除夕。连奕依然很忙,传统礼仪、公共慰问、政策宣示和国际互动交织成他春节前后的主要轨迹,也占据了他节日期间的全部时间。

上一个春节,他们还没结婚,宁微被限制在这处宅子里,年夜饭是梅姨和他一起吃的。今年结了婚,境况依然没什么不同。算算日子,他从高原上被连奕带走,已经过去一年半。这一年半里,两人除了一纸婚书的身份转换,关系并未缓和,反倒生出更深的羁绊和矛盾。

年初二上午,连奕匆匆回来,将宁微带上飞往缅独立州的飞机,参加这那场为时三天的双边贸易会议。

此次会议,东联盟各独立州区最高领导人悉数到场。鉴于新缅双方关系正处于微妙而紧张的对峙阶段,连奕带上宁微的政治意义变得重要。

作为缅独立州总长次子,宁微的出场将把这场两国之间的纷争影响降到最低,不但能平息外界纷议,展现睦邻友好,也能传递内部稳固、和谐一致的信号,为日后新联盟国彻底整合缅独立州打下铺垫。

会议设在缅独立州规模最大的山间酒店,方圆三公里实施全面戒严,各支护卫队层层布防,构筑起严密的安全防线。

当天接待晚宴上,连奕跟其他独立州区领导人见面、畅谈的画面被镜头捕捉下来。

宁微始终安静地跟在连奕身后。连奕在政治场上手段凌厉、纵横捭阖,却常被外界视作缺乏温度的政治机器,而宁微的存在,恰好弥补了这种冷硬感。他从不抢话,也不刻意彰显存在,只是沉静地立于一旁,便自然散发出令人安定的气场与信任感。这种含蓄切实的存在,有效地调和了连奕在东联盟政治场上缺乏人情味的形象。

第一天会议进展顺利,接待晚宴结束后,连奕便放宁微先回房休息。

奢华宽敞的顶层套房内,宁微披着浴袍,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窗外灯火如星海倾泻,将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从高处俯瞰,酒店正门及外围层层设防的关卡清晰可见。

如今的缅独立州已失去大部分自主防卫权,眼下负责核心警戒的,皆是从新联盟国边防军中抽调的精锐护卫队。缅方仅存的武装力量被安排在次要岗位,形同点缀。除此之外,各独立州区领导人带来的私人卫队也散布其间,构成错综复杂的安全网络。

这般规格的会议,警戒森严至极,未经身份核验,苍蝇都飞不进来。

宁微已经很久没踏入这片土地。他也从未把缅独立州当做故土。如今再回到这里,即便站在连奕身边,那种失重感始终挥之不散。

他一整天都维持着从容得体的姿态,就当为连奕做最后一点事。

晚上连奕进门时,宁微已经沉沉睡去。连奕将他翻过来对着自己,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他。

靠近了,淡淡的苦艾草味道吸引着人想要嗅闻。晚宴上连奕不让他碰酒,一边忙着应酬,还一边监督他吃东西,在外人眼里,两人的互动看起来自然又亲密。

其实只有连奕知道,宁微私底下已经很久没笑过,也并不和他搭话。被无视的时间久了,连奕的脾气愈发难以捉摸,常常发了狠地弄他,他也只会掉眼泪。

不折腾他了。

拇指轻轻擦过脸颊,连奕想,只要宁微以后能像今天这样站在自己身边,不再想着离开,不再想着别的什么人,自己可以既往不咎。他想要什么,给他就是了。

连奕慢慢倾下身,在宁微眼角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第二天仍是冗长严肃的会议。晚餐前,宁微活动一下坐到快要僵直的身体,趁着连奕应酬时,躲去偏厅休息。

从下午开始,便有一道目光不远不近跟着他,这让宁微不舒服。果然,坐下没多久,吴秉心便走过来,坐到宁微对面。

“阿微,好久不见。”吴秉心一坐下,立刻有人将三层精致的点心塔端上来。他动作优雅地夹了一枚玫瑰果露,放到碟子里,推到宁微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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