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
见底。
“要不要加到800万?”
穿一身旗袍的女拍卖师优雅地询问,场内竞价已进行数轮,仍有人举牌。
宁微喝完汤,撑着下巴,事不关己地看向展台。即便隔着这样的距离,仍能看清刀身上流转的冷锐光泽。他微挑眉,脸上露出赞叹神色。
连奕终于结束交谈,朝秘书极轻地偏了下头。候在几步外的秘书即刻会意,举牌加价。
拍卖师眼中掠过一丝惊喜。连大校整场宴会都忙于工作,对旁事漠不关心,没想到会在最后时刻出手。
在场皆是深谙人情世故的明眼人,连奕要买的东西,还没人这么没眼力见来抢。几位原本势在必得的藏家当即不再举牌。
拍卖师环视四周,笑意盈盈地象征性询问:“1200万,还有没有更高出价?”
场中静默。随后想起清脆槌音。
这柄腰刀最终以高出起拍价三倍的价格成交,归入连奕名下。
拍卖结束后的各项流程一概精简,工作人员将装有腰刀的小皮箱恭敬奉上时,连奕稍侧开身,露出坐在后面的宁微。工作人员立刻会意,将小皮箱往宁微跟前递,嘴里说着祝贺,宁微一怔,只能伸手接了。
宁微抱着刀坐进车里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连奕坐在他旁边打电话,对小皮箱视而不见,仿佛这东西天经地义就该放在宁微手上。
一个工作电话谈了二十分钟,车也开到了地库。两人并肩上楼,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二楼卧室的前厅。
宁微还抱着小皮箱,暗色花纹如枝叶般缠绕箱身,卡在手心,有种温热的错觉。
“这个放哪里?”他轻声询问。
连奕将外套脱下来,走去开窗,看也不看小皮箱,扔出一句:“随便。”
“……你不把它收起来吗?”
毕竟是那么多钱拍下来的,若不是连奕喜欢,很难解释。
“就是个玩具,”连奕歪着头靠在半开的窗上,那神情带点玩世不恭,“你要喜欢,留着玩儿吧。”
他脸上的神情,很容易让人理解为“反正我又不喜欢”。宁微有些晃神,摩擦着掌心下的花纹,站在大厅中央没动。
连奕欣赏着宁微少见的微表情——茫然和错愕之后,像个得了喜欢的玩具却不敢表现得太开心,生怕大人会收回去的小孩儿。
当然,他愿意理解为这是喜欢,是开心,因为比起快要包浆的破烂木头,是个正常人类都该喜欢更有价值的东西。
--------------------
明天也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38章 你先走
第二天,宁微在早餐桌上提出想要在宠物店待久一点,并给出了最近有两只蜜袋鼯要下崽的合理理由。
不知道连奕信没信,但他似乎有点好奇,问:“这东西也能下崽?”
宁微没预料到这个话题需要继续下去,将三明治从脸前拿开一点,斟酌了下措辞:“幼崽很小,只有0.2克,生下来之后要爬回母体育儿袋继续发育60天左右。”
连奕指了指餐桌上一碟蜜汁红豆:“这么大?”
宁微:“嗯。”
连奕想象不出一颗红豆有什么值得在宠物店照顾一整天的,不过他不揭穿,反而饶有兴趣地问:“怎么生?”
宁微眨眨眼,想了想,试探着回答:“用力生?”
“……”连奕表情罕见地生动起来,突然觉得这几天闷在心里的情绪散了些。
他隔着餐桌伸手过来,在宁微唇边停下,宁微呼吸微滞,但没躲,睁着一双水潾潾的眼睛看人。连奕将他嘴角的一粒面包屑揩掉,浅淡的笑容一闪而过。
“去吧。”他说。
可爱是一回事,该抛的饵还得抛出去:“魏之峥要陪我出趟门,他们几个跟着你,来回注意安全,别乱跑。”
宁微很乖地点头:“好。”
?
宠物店一上午都很安静,待产的蜜袋鼯还没动静,宁微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往窝里看一眼。
今天跟着出来的保镖有两位,还是之前在副楼的熟面孔,远远坐在露台角落里,像是隐了身,不对宁微造成任何视觉上的存在感。
午饭后,店里进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说要买只蜜袋鼯。宁微让女孩慢慢看,时而解答着对方的疑惑。看得差不多了,女孩付了钱,笑着问能不能借用下卫生间。
几分钟后,女孩从卫生间出来,带着自己挑选好的蜜袋鼯离开了。宁微简单收拾一下,也进了卫生间。
店里的卫生间不大,陈设简单,宁微将门反锁,迅速检查一遍,从梳妆镜后面的柜子里,找到女孩留下的手机。是暗枭这类组织常用的加密手机,造型简单,只存储有一个号码。
他拧开水龙头,拨过去,对面立刻接起来。
“哥?”
宁微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哗哗的流水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用力握住手机,就像用力握住电话那端的人。他眼眶发涩,需要仰起头才能压下哽在喉咙里的气息,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哥……”
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他绷紧的脊背一点点脱力,控制不住地往下滑。终于在漫长的几秒之后,他如愿听到对面传来那道熟悉入骨的声音。
“是我,阿微。”
三年。他找了整整三年的人,此刻就在这座城市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好好地与他通着话。这个认知几乎瞬间将他感情的堤坝冲垮。
他用力压下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问宁斯与:
“你现在哪里?”
“在赌场,高凛这里。”宁斯与的声调同样压得很低,平稳而简短。宁微知道他身边有暗枭的人,不方便说太多。
“能保证安全吗?”
他撑起身,走到洗手池前,将水温打到最凉,掬起一捧水拍在自己太阳穴上。冰凉的触感刺进皮肤,短短几秒,翻涌的情绪被强行按回深处。
宁斯与语气无异:“能。”
宁微松了口气。他从小被宁斯与养大,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限于言语和行动,有时候仅凭气息变化便能知晓对方意图和真实答案。
“你伤在哪里?”
宁斯与顿了顿:“皮肉伤,不碍事。”
宁微点点头,随即想起宁斯与看不到,便很重地“嗯”了一声。
水流声隔绝了外面可能的监听。宁微弯着腰,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想象着电话那头哥哥的模样。他还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他失踪的这三年受了多少苦,想问他上次在茶庄差一点就被自己追到了,为什么就是不肯露面,哪怕跟他说一句话也好。
“阿微。”宁斯与低沉有力地唤他的名字,像之前在西陵岛的无数个日夜一样。
“我都知道,哥,我知道……”宁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