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
。不过它待不住,每天屋里屋外溜达,过得比这个房子里任何一个人都自在。
它难得看到两人同时站在窗前,顿时警惕起来,虎视眈眈盯着连奕,嘴里还嘀嘀咕咕,好像是怕连奕又要欺负宁微。
连奕脸黑了黑,唰一下拉上窗帘。
“连奕。”宁微对完全封闭下来的环境有些不安,不过他看起来依然平静,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处于劣势。
“我们做个交易吧。”他说。
“你要结婚,无非是想要秘钥,想要报复我。这两样,我都可以满足你。”
宁微边说边不动声色往后退,直到拉开一个略安全的距离。
连奕目光淡淡的,欣赏着宁微的局促。浅蓝色睡衣包裹着青年瘦削的躯体,虽然囿于一隅,看似毫无退路,但身体里面却始终生长着坚韧的、不屈的生命力。只要自己有一刻放松,他就会瞅准时机,像鱼一样跃进大海,再也不会回来。
而且他是足够聪明的,即便身无长物,也依然懂得谈条件。
连奕貌似对他的话挺有兴趣,耐心十足地问:“怎么满足?”
“半年之后,秘钥一定会还你。在这期间,我不会利用秘钥做任何对你,对新联盟国不利的事。”
连奕抱臂靠在窗边,听他继续说。
“我冲你开过枪,陷害你坐过牢,你想要报复回来,我无话可说。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若还有怨气,不开心,”宁微语速变慢,顿了顿,说,“我随你处置。”
随你处置。
连奕眉峰轻挑,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每天尝试永久标记,下不来床,关在房间里,像个玩具一样,也可以?”他问得毫无顾忌。
“可以。”宁微下眼睑有一颗浅色的痣,随着他垂眼的动作微微跳动,他重复道,“半年之后,我把秘钥还你,你放我自由。”
连奕盯着那颗痣,冷酷无情地说:“这个时间不公平,我可是坐了一年牢。”
宁微呼吸一窒,咬咬牙:“好,一年。”
随后又说,“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在你身边待满一年。”
连奕慢慢俯下,仔仔细细看着宁微的脸,那眼神仿佛要扒开对方的皮肉,瞧瞧里面的骨头有多重。
“你要用秘钥做什么?”
不做对新联盟国无益的事,那就是要为一己私欲。从被抓来至今,宁微看似不自由,实则从未妥协,若不是在他身上用了最先进的生物追踪器,怕是对方早就离开了。在眼皮子底下都敢和高凛交易,还是什么是宁微不敢的。
宁微避开他的眼神,这个问题连奕问过很多遍,但他从未正面回答。
“我会完成承诺,但有个条件,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
“你劣迹斑斑,我怎么能相信你,宁微,你可是姓若莱。”
若莱这两个字让宁微眉心蹙起,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用一种懒得多给一点情绪的语气说:“当初偷秘钥,是若莱达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他承诺过,任务完成就放我离开缅独立州,恢复自由身份。我和他,没父子情分,我也不是他养大的。”
连奕问:“那你为什么不交出两段秘钥?”
交出两段秘钥,就能恢复宁微所说的自由身,况且他费尽心思拿到了秘钥,不该临时变卦。期间一定发生了不可控的事情。
宁微呼吸顿了一秒,转过头去,给出个含糊的理由:“我不习惯一点后手不留。”
连奕又立刻逼问:“那你为什么要入籍?”
既然决意脱离若莱家,为何反而提出入籍?这不符合宁微的行事逻辑。他紧握秘钥不肯交出,按理应当尽快脱身才对,却偏在若莱家隐忍了一年之久,直至对方动了让他和吴秉心结婚的念头才离开。此举着实反常。
宁微这次给出的答案依然模糊:“为了自保。”
顿了顿,他又说:“我从不为缅独立州,不为若莱家,我只为我自己。我还是那句话,谁能给我想要的,我就给他想要的。”
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来,连奕也不急。他手里把玩着木头匕首,静了片刻,将它扔回宁微的背包里。
又将文件整理好,放到桌上,这才不紧不慢坐下。
方才的对话似乎只是闲聊,如今才正式进入谈判议题,而一上来,连奕就丝毫不讲规则地扔出结论:
“我记得跟你说过,秘钥和人,我都要。”
大概没料到连奕如此蛮不讲理,宁微似乎不敢相信,他撑着窗台,隔着沙发和大段的空间和连奕对视。
“你留下我,无非就是想要报复,你……”
宁微呼吸发颤,努力保持着冷静,试图说服连奕:“你拿到秘钥,放了我,我走得远远的。反正是协议结婚,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你和我结婚是迫于形势,将来对跖点的威胁没了,我们的婚姻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和必要。不说你,就说你家里人,就说军委会高层,都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婚姻存在。”
“你一个天之骄子,有大把名门望族的Omega让你挑。”
“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连奕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曲着,姿态是闲散的,眼神却随着宁微的话渐渐暗下来。
他忽地抬手,打断宁微的“分析利弊”,极不耐烦地扫过宁微一直张张合合的嘴唇。
“所以一年后,我就得和你离婚,放你走?”
“你以为,一段秘钥,就可以拿来当筹码和我谈判?”
“是,我只有这一个筹码。我知道军委会已经开始设法修补盲区坐标,或许将来不需要秘钥,你们也能摆脱反对跖点威胁,但短时间内,你们做不到。”宁微说,“我依然有谈判的本钱。”
口口声声全是利益得失,人心计算,公事公办。
真好!
连奕笑了,笑意从嘴角扯开,蔓延到额角。
“一年,”他重复了这个时间段,“威胁消除,我的气也撒完了,缅独立州到时候说不定已经成为新联盟国第十五个附属区。我随便找个理由,甚至不需要找理由,抬抬手而已,就可以放你走。”
“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宁微咬牙:“对。”
“宁微,”连奕沉沉地看着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为什么,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且从一开始就被明确过答案。
考量过政治局势、利益得失之后,这是最优先选项。
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连奕对他有情,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棋子,在缅新之间,他是连奕和若莱家族的制衡点,是政治博弈中不起眼的一环。运气好一点,他能在两军交战中找准缝隙偷生下来,差一点,就是被双方厮杀时的流弹伤到,尸骨无存。
而漫天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