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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成排的水泥管铺在下面,还没来得及掩埋,有积水渗出来,和着烂泥和杂草,真是够脏的。
他要找的人就躲在这肮脏的沟渠里。
猫捉耗子嘛,玩够了才过瘾。
连奕脸上扯出个笑来,英俊的五官舒展开,优雅又残忍。
昂贵的皮鞋踩进烂泥里,一步,两步,最终在一段管道前停下。他慢慢弯下腰,和管道尽头的人对视。
时间拉得无限长,又仿佛在此刻定格。
连奕的笑容还和两年前一样,一副浪荡的大少爷做派,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狭长的眼睛风流多情,一张脸精致到像一块无暇的玉,怎么看都是天生会爱人的模样。
可宁微知道,这些都是表象,这人的恨意已经超载,残忍和睚眦必报才是他的底色。
连奕盯着宁微的脸,像老友重逢,笑容不变,语调平常:
“好久不见。”他说。
只片刻间,宁微手中的匕首已裹挟着一道劲风直冲面门而来。
连奕侧身后仰,薄刃贴着他脸颊擦过,“咚”地一声没入身后的石板,刀尖入石三分,是下了狠力的。
不等连奕动作,管道内的宁微已经跃出,速度快到惊人,手从身后又摸出一把匕首,挥向堵在他跟前的人。
——他要赌一把,连奕是个骄傲的人,不屑让十几个下属围斗一个处于劣势的Omega。即便是困兽之斗,只要抓住先机,便有可能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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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奕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身形如电,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宁微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拧。宁微吃痛,却借着这股力道提膝猛击对方小腹。连奕闷哼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欺身逼近,左手格开宁微攻势的同时,右手已将利刃反压向对方肩头。
宁微的外套方才在打斗中已经剥落,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线衣,肩膀瞬间洇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连奕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不留余力狠狠压住宁微受伤的肩膀。宁微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沁出冷汗,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就在这瞬息之间,连奕已拧转他的手臂,将人掼进泥泞的沟渠里。宁微挣扎着要起身,被连奕用脚抵住后背,试了几次都是徒劳。
Omega即便经过特殊训练,硬拼体力和alpha也难以抗衡,遑论宁微这种B级劣质Omega。正面对上连奕,他想凭武力突围,几无可能。
压倒性的一场打斗很快结束,宁微半边脸浸在泥水里,试图翻身起来。连奕姿态轻松地站着,一只脚压在宁微肩背处,略用力,便轻易将反抗压下去。
十几个alpha齐刷刷站在沟渠外,没有命令不会靠近半步,对这场抓捕游戏全然静默。
泥水的腥味涌入鼻腔,宁微没再挣扎,他知道,今天走不掉了。
很多人在找他,为着秘钥或者别的,想要抓住他甚至杀掉他。这两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个地方。为求自保,他时刻保持警醒,就连睡觉,刀也放在枕下。
连奕虽然在一年前已经出狱,但很快被新联盟国军委会派往新缅接壤边境,率边防军与缅独立州正式开战。
边境战事距离现代生活似乎很遥远,人们只在新闻上看到些许消息,没什么实感。像宁微这样密切关注战事的人并不多。可原本应该在几千公里外战场上的边防军总指挥官,如今却出现在地处偏僻的高原村落里,宁微便知道,战争快要结束了。
而连奕,终于腾出手来收拾他了。
落到连奕手里,是宁微最不想要的结局。哪怕被缅独立州若莱家族追捕,被多个非国家行为体监控,被暗网情报市场悬赏,他都有办法脱身或应付。
唯独对上连奕。是无解,是死结。
因为他看不到未来,又下不了狠心。
天空彻底暗下来,有冰凉的雨滴落,打在宁微苍白如纸的脸上。
清亮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他迟来地感受到海拔四千米的氧气稀薄,太阳穴变得昏沉跳痛,心脏也被挤压在密闭的空间里肿胀着。
“你杀了我吧。”他说。
“杀了你?”连奕微微歪下头,平静面容下掩盖着一股趋于疯狂的情绪。
他慢慢蹲下去,改用膝盖压在宁微后背,而后手掌慢慢抚过这张时时刻刻印在他脑子里的脸。即便沾满泥水,即便在高原上躲了这么久,这张脸也是滑腻的、好看的,好看到连奕日日夜夜都想要撕碎它,看看这张面具下藏着的真正面貌。
哭也好,疼也好,只要是真实的宁微,连奕都想看。
他叹了口气,貌似很可惜:“那多没意思。”
肩膀上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宁微无法控制地咳了一声,一口血便喷出来。
连奕将压在他背上的膝盖松了松,面无表情地等着宁微将这口血咳完。
“我一直在利用你……开那一枪也是冲着要你命去的,只可惜打偏了。”宁微喘息加重,面露狠意,“原以为你会死在监狱里,没想到你运气好,你现在不就是想报仇吗?来啊!杀了我!”
最后一句已经带着嘶吼,宁微不顾一切地挣动了下肩膀,血又涌出来。
连奕冷静地看着他,从眼睛到嘴巴,最后视线落在宁微肩上,说:“激怒我没用。”
说着,他单手提起宁微未受伤的右肩,将人推到沟渠壁上,目光比阴雨还要凉上几分。
“你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总得还。”
手掌覆上宁微沾满脏污的半张脸,用力擦一把:
“等你还完,再考虑怎么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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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嘴硬王者来报道。
对跖(zhi)点,不是对拓点呀。还是周一到周五18点更。
第2章 跟你要一样东西
缅独立州国防大楼会议室内,长长的橡木谈判桌泛着冷光,将空间一分为二。
坐在左侧正中位置的是缅独立州总长若莱达。距原定议程已过去一个半小时,新联盟国方首席谈判代表、边防军总指挥官连奕仍未现身。右侧的新联盟国随行官员们个个气定神闲坐着,仿佛连奕迟到理所应到。
若莱达作为缅独立州最高领导人,本应与新联盟国总统进行对等谈判,但作为战败受制裁方,即便面对的是连奕,他也不敢摔门而去,只能冷着脸继续等。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沉闷,若莱达身边的副手们面色疲惫,他们的面前除了纸笔,仅有的几部加密通讯设备也处于物理断网状态——这是新联盟国为确保信息安全提出的严苛要求。
对此没人敢提出异议,也没人敢离席。
在煎熬的等待中,会议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身墨绿军装的alpha步入会议室,新方代表团齐刷刷起立、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