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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真不吃?那我吃了?”
扶玉点头:“嗯嗯!”
老神棍冷笑一声,抓起油炸耗子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大吃大嚼,又脆又酥。
扶玉愕然张大嘴巴:“……”
原来是个假耗子——面捏的。
是夜。
扶玉听见自己的肚肠在打鸣。
身边那道阴冷的目光存在感十足,想忽略都难。
她装睡,对方竟然阴恻恻贴着耳朵喊她:“还睡得着呢,小拖油瓶?”
扶玉:“……”
捱到天明,扶玉感觉魂没了一半。
那个家伙终于出摊去了。
扶玉眼神空洞地望着蛀蚀的黑木顶梁,老神棍从床底下爬出来,叉腰站床边,居高临下瞪她:“你怎么回事!怎么也不给我省口吃的!你想饿死老娘?!”
扶玉有气无力:“我也没吃啊。”
老神棍瞪眼:“你不是有馕饼还有肉包子!”
扶玉心累,不想说话。
半晌,幽幽道:“行,今天她带回晚饭,都留你吃。”
老神棍哼道:“这还差不多。”
扶玉翻窗出屋,落地时双腿软得好似两根熟面条。
马大娘屋里也没东西吃——她也得等男人下工带吃的回。
扶玉幽幽托腮:“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马大娘噗哧笑出声:“快了快了,听说过上些日子就会有修士来。”
扶玉:“……”
她可能没那么多日子。
“哎对了,”马大娘笑,“昨儿听我家汉子说,老神棍竟然没摆摊,跑城郊神隍庙去了,多嘴问她一声,她那张脸臭得很哟!”
扶玉点头,阴阳怪气:“她逮耗子呢。”
马大娘摆手:“你也说说她,让她没事别瞎转悠!不要仗着命硬百无禁忌的,夜路走多,当心撞鬼!”
扶玉望天:“我哪敢说她。”
马大娘噗噗笑。
“啊对了!”扶玉双眼一抬,“老神棍让马大伯给她带一坛子城东那边的高粱酒,她出十文跑腿钱。”
马大娘点头:“行行行,不用什么跑腿钱,明儿给她带!”
夕阳西沉。
老神棍钻回床底下,另一个老神棍推门进来。
扶玉头晕眼花:“回来啦?”
沉黑的影子靠近她,笼罩在她身上,目光落下,有如实质,叫人呼吸不畅。
“啪。”
一个硬梆梆的馕饼被摔到桌上:“吃!”
扶玉惊奇:‘今天居然做人了!’
她捡起馕饼,不动声色掰了掰,嗅了嗅。
“嘎!”对方重重落坐,身下椅子腿一晃,发出钝沉的摩擦声。
鹰隼般的视线一瞬不瞬盯着扶玉。
扶玉把馕饼放进嘴里,小口咬下,嚼了嚼。
是正常的饼子。
于是扶玉开始狼吞虎咽。
对方阴阳怪气道:“哟,怎么回事,老马今儿又不舍得喂饱你?”
扶玉被她古怪的眼神盯得如芒在背。
“哦,”扶玉镇定转移话题,“马大娘说,明日要送我们一坛烧酒。”
对方保持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大半天一动不动。
扶玉等得头皮发麻。
“好啊。”对方忽地阴恻恻笑开,“明儿我带点烧鸭回来,你也陪我喝两盅。”
扶玉:“……哦。”
果真是活见鬼!
老神棍还能让她一个小屁孩饮酒?
烧鸭,那更是想都别想。
晃眼便到了第三日。
扶玉从袖子里摸出自己省下的小半块馕饼,递给从床底下爬出来的老神棍。
“今晚等她喝醉,就动手!”
老神棍捏着饼子,恨恨道:“给我下手利落点!敢惹老娘,算它踢到铁板了!”
扶玉同仇敌忾:“嗯!”
她抱起菜刀,坐到灶边石上用力磨。
噌噌!噌噌噌!
老神棍跷着腿笑:“就这鬼玩意儿也想装老娘?像不了一点!”
扶玉点头:“嗯嗯!”
脑海里掠过“老神棍”阴森的、不怀好意的、诡异古怪的种种举动。
扶玉笑。
这能是真人除非见鬼。
“今晚杀鬼!”
第124章 母女同心其力断金 准备好迎接反噬了吗……
“嘎——吱——”
木门被推开。
夕阳的余晖下, 老神棍背着卦摊子的剪影像极了一个恶神——喜欢生吃小鬼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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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乖巧迎上前,搭一把手,接过对方解下来的吃饭家伙, 轻轻放到门背后。
她把手指探进破木架子里,不动声色一摸。
黄纸、朱砂、秃杆子笔、铜钱龟壳,一样也没动过。
这个家伙天天装模作样出门去, 其实根本没摆摊。
“啪!”
一个沉甸甸、油汪汪的东西被掷到木桌上。
扶玉扭头一看,只见老神棍嘎一声推开椅子,跷脚坐桌边, 左一下右一下拆开油纸包,烤鸭的香气顿时占领了整间屋。
“笃笃。”
有人叩了叩门。
扶玉赶紧抢上前, 拉开门,来的果然是邻居马大娘,手里抱着一坛子高粱烧。
“谢谢大娘!”
扶玉生怕马大娘说漏嘴, 抢过烧酒, 拱着脑袋把对方往外挤。
“哎哟,开荤呢!”马大娘笑了, “今儿这是过年了?”
老神棍正在大嚼烤鸭, 压根不理人。
马大娘也不恼, 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往外走, 一边回头交待,“钱不着急给,月底前都行。”
扶玉两腮一麻,急忙摔上门, 恨不得把这句话一并给关到门外去——她骗“老神棍”说酒是马大娘送的。
深吸气,定定神,转过身。
幸好那个家伙忙着大吃特吃, 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扶玉胆战心惊抱着酒坛子坐到桌边。
老神棍左手抓着鸭腿啃,右手伸过来,单手拎走酒坛子,往身前一供,眯着眼,凑上去看。
“哟,还有红封呢。”
扶玉干笑:“呵呵,整坛的。”
老神棍斜睨她一眼:“送的?”
扶玉硬着头皮斩钉截铁:“嗯,送的!”
对方视线幽幽在她脸上一转,扔开手里啃一半的鸭腿骨,抓过黑乎乎的桌布,擦了擦手上的油。
那只鸭腿并没有啃得很干净,软骨上连着碎肉。
见扶玉盯着它,老神棍阴恻恻地:“赏给你了?”
扶玉连忙摇头。
老神棍目光更加阴沉,满怀探究:“你敢嫌弃老娘口水?”
扶玉无奈:“等会儿肉全吃完了,你又要捡骨头起来啃,夸它是宝贝。”
对方盯着她,半晌一动不动。
“算你有点眼力见!”
老神棍起身,取来秃毛鹤笔,再弄了点臭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