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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与腐尸的双重刺激之下,一众灵兽早已狂性大发,只待一拥而上将眼前的卑鄙修士通通撕个粉碎。
“吼——”
大战一触即发!
云朵儿果断扬手撑起灵盾,半神之力磅礴涌出,将飞扑上来的灵兽尽数隔绝在山外。
她的功法绵绵如海潮,一浪一浪向外推拒,温和坚定,并不伤害这些兽类。
灵兽们嗷呜大叫着往前扑,身躯却不自觉往后退,气得在半空胡乱挥爪。
浪潮之下,实力最为强劲的金乌王也一时不得寸进。
“铮——”
只见大义灭亲的贺兰蕴仪飞身而起,长剑直指云朵儿的弱点。
云朵儿眸光有一霎恍惚。
她轻声呢喃:“近日总是觉着伤悲,原是应在了这里么。但是蕴仪,就凭你们?”
无怪她自负。
这群叛徒一起上,她也可以解决。
她冷眼看着贺兰蕴仪迅速逼近自己防御最为薄弱之处,忽然长袖微动,袖底手指轻弹。
“嗡!”
贺兰蕴仪瞳孔骤缩,飞在半空的身躯蓦地一僵,“铛”一声震响,长剑在手中寸寸折断。
“不……”
云朵儿抬眼:“你知道这是我弱点,竟不知我的弱点,远胜你长处。”
她的目光凌厉而坚定。
今日这一场横祸让她惊觉,敌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渗透到了身边每一处。
是时候雷霆清洗了。
扶玉扬起爪子,敲了敲云朵儿肩膀。
“敌人,在外。”
云朵儿蓦然转头,瞳孔轻颤。
扶玉惊觉自己一不小心用了平日惯用的懒散语调,赶紧挥着翅根找补:“在外!在外!”
云朵儿垂落眼角,唇边浮起一抹苦笑:“真是老糊涂啦,怎么会把你这个幼崽,错当成了……她。”
扶玉微怔,心口情绪复杂。
她飞快地移走视线。
云朵儿眼睛里的怀缅和思念让她感觉刺痛。
扶玉冷冰冰地想:‘一个死人,也好意思怀念我?笑话。’
有一件事她很早就有所察觉。
和她在一起久了,身边同伴总会变成一副听天由命混吃等死的鬼样子。
从前是,如今也是。
君不渡自不必说,他看着清清冷冷无欲无求,实则很习惯以上位者的强势姿态掌控一切。
该杀杀,该赦赦。
有他俩在,外间风雨挡去十之八、九,养出一群赤子心肠、不谙世事(贬义)的徒子徒孙,简直就像温室的花草。
绝对的力量可破魑魅魍魉。
若是不够强呢?
结局便是这样,好人背负冤屈,永沉陆底。
贺兰蕴仪根本不是云朵儿一合之敌。
见她吐血吃瘪,早就看她万分不顺眼的草鸡不禁幸灾乐祸:“圣女,就这?废物点心!”
白毛鸡也探出脚爪指指点点:“既蠢又坏。”
乌鸡嗤地一笑。
“怎么?”白毛鸡与草鸡齐齐转头,目光危险,“你有意见?”
乌鸡无语望天:“你们可以说她坏,但她绝对不蠢好吧?”
二鸡瞪大眼睛,怒道:“你是哪一边的!”
乌鸡叹气:“想想啊,未来几千年,她要资源有资源,要风光有风光,要修为有修为,赚死了好吧!”
草鸡跳脚,无能狂怒:“是哦!”
白毛鸡一阵郁结,很不服气:“但你看她现在的行事,就是不聪明!”
乌鸡露出老神在在的笑容:“对啊,神庭掌控世间几千年,没有强敌,惬意度日,可不就是养成了温室的花草?居安难思危,换你也一样。”
白毛鸡与草鸡对视一眼:“……有道理。”
三只幼崽整齐望向偌大道宗。
这么说来,道宗的情况好像也差不多啊!
草鸡眨了眨眼睛:“但是我觉得他们打不过那个宗主。”
乌鸡叹气:“看着吧,还没完。”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贺兰蕴仪神色一振:“终于来了!”
天空出现了缥缈的、丝缎一般的光带,好似晚霞在正午时分降临。
异象吸引住了所有目光。
山间人与兽不自觉抬头去望,只见那炫丽壮美的光带后方,渐次浮起一道又一道人影。
梵音降下,光带飘飞。
人影踏风而来,如同传说中的飞天。
幕后之人完成了所有准备,总算撕开面纱,出现在道宗上空。
一道沉厚如渊的嗓音自光中传来——
“尔等倒行逆施,今日吾携众生之愿,诛邪除恶,天地共证。”
只见漫天光华如天罚一般降下,罩住整座千丈山体。
云朵儿瞳孔收缩,怔怔开口:“神器烛世愿……集众生之愿力……就连凡间百姓也怨我道宗至此么……”
更加深重的悲伤袭入她的眼眸。
难道自己真的犯了天大的错?若不然,为何引得天下共诛?
第112章 你是否在等一个人 她会回来。
烛世愿的神光笼罩在道宗千丈黑木楼山之上。
光芒炽盛到极处, 整座山间,无论是建筑物还是草木,竟无一处有影子。
整个世间仿佛只余一片茫茫白, 刺眼得很。
道宗众人艰难眯眼望去,举世皆敌。
仙门、灵兽、凡人……
一夕之间,正道魁首竟然沦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境地。
那道浑厚神性的声音一条一条宣读道宗的罪状, 每吐一字,便有凝化为实质的金光大字从天而降,远在半空, 已有摧城灭顶之势!
天地震荡,空气在重压之下凝固如胶, 身处其间,呼吸艰难。
云朵儿怔怔环视四周,楼里楼外, 门人弟子神情迷惘, 眸色或多或少都有几分仓皇。
此情此景,与他们从前经历过的战场却又截然不同。
那时候面对邪魔, 人族众志成城, 只需要埋头猛冲, 便是绝对的英雄热血。
而眼下, 自己却仿佛变成了曾经的邪魔——千夫所指,万众唾弃。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是我们有什么问题?”
忽然一道沉稳温厚的嗓音传来:“诸位道友,且听我一言!”
牛保。
只见牛保踏风而来,扬手一抹, 身前灵光之中熠熠呈现一整列竹册、玉简。
“诛杀东陵贺兰世家,并非本宗无缘无故嗜血屠戮!”牛保的声音如金钟响彻天地之间,“诸位道友且看这些证据, 贺兰氏族假以仁善之名,经年累月掠夺幼童,累累恶行罄竹难……”
“轰!”
恐怖的金鸣之音荡过,一个巨大的“义”字轰然砸落,打断了牛保。
万里云外,那道神罚之音如洪钟降落。
“弄虚作假,其心可诛!”
牛保顾不上兜头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