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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玉纡尊降贵瞥他一眼:“刚见过,不久。”
濯失笑,转头望向贺兰蕴仪,只见圣女姐姐瞳仁收缩,眸底暗潮激烈翻涌。
惟恐她下一瞬就压不住杀心,濯赶紧用正事打岔:“魔祸当前,为了天下苍生,我辈修士当然应该放下恩怨,通力合作——我知道神巫也是一样的心情啊!”
他弯起眼睛,“今日在诸君与天下人的见证之下,双方若能达成盟约,真正便是千古佳话。”
扶玉并不接这一茬,她叩了叩椅臂,指尖一竖,指向上方。
“那是什么?”
只见黑碑的碑尖上,一抹光芒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啊,”濯咧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是神器,天罪之眼。倘若在阳光之下照见罪恶,它会将其昭告天下。神巫迟到之前,大家说的正是这个。”
扶玉笑:“听着有点耳熟。”
“不错。”一个留有长髯的老者沉声开口,“前些日子,鱼龙城云裳上人作恶,正是圣女查明真相,昭告天下,清理门户。”
一听这话狗尾巴草精差点蹿起三丈高:“不要脸!你敢说蚯蚓头是你杀的?!”
它瞪向那圣女,只见贺兰蕴仪露出虚伪仁慈的笑容,柔声道:“一件小事,我早已忘却,不必再提,还是专注当下罢。”
狗尾巴草精气到两眼喷火。
纸扎童子赶紧蹦上它肩头,伸出小手,一下一下替它捋毛:“不气不气!”
狗尾巴草精怒火冲头,反手把它拨开。
嚓。
它吓一跳,扭头去看,只见纸扎童子的小手上还有一道道未愈合的纸纹,被自己一拨,伤口又裂了。
狗尾巴草精心疼得要命。
纸扎童子咧嘴笑:“你主人不是都说啦,不要和死人生气!好尾巴,不气不气!”
见它受了痛还在安慰自己,狗尾巴草精低呜一声,抿住嘴巴,把它捉进怀里,伸头把毛茸茸的大尾巴递给它玩。
扶玉完全不气,依旧是一副淡笑的样子。
她散漫地动了动手指:“世人见证,很好。说吧,结盟之前,有什么旧事要解决?”
濯弯起眼睛:“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神巫算不到的,那我便开门见山了。”
他起身,低头望向脚下黑石,然后仰头望向高耸入云的黑碑。
“此碑镇的便是当年危害天下的邪道之首——道宗的罪人与罪恶。世人皆知,他们对天下苍生的危害,可不比邪魔更小啊。”
“天下人并不信任邪道中人。”
“结盟之前,神巫恐怕需要向天下人证明,你与当初的邪道并不相同。”
“神巫,可敢直面碑中之罪?”
濯笑得天真无邪,微微偏头,眼神里藏不住挑衅。
扶玉沉吟:“你的意思是,要与我一起,重翻道宗当年之‘罪’?”
她抬手指了指黑碑上方那件神器天罪之眼,“还要昭告天下?”
濯颔首:“对啊。”
扶玉:“……”
这什么瞌睡送枕头——一时连她都有点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第103章 阴谋算计阳谋无解 天怒人怨。
数日之前。
“这世上, 唯有阳谋无解。”
少年模样的圣人濯一边笑吟吟提笔写金帖,一边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姐姐想必也不愿意看见神巫死得太过轻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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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对方皱眉,他忽地掩唇惊呼, “啊呀啊呀,我又忘了姐姐心地善良,一定不会这样想!瞧, 我又以我小人之心,度姐姐君子之腹,真是恶毒呀!”
他姿态轻佻狎昵, 但因为容色昳丽,皱鼻轻嗔的样子并不十分惹人讨嫌。
贺兰蕴仪按捺不悦:“你说什么阳谋?”
“鸿门宴!”少年一脸愉悦, “我们给神巫一个机会,替道宗重翻旧案——哪怕明知有坑,姐姐你说, 她会不会自己往下跳?”
贺兰蕴仪抿住樱唇, 眸光微微地闪。
她蹙眉:“当年的事,早已经盖棺定论。”
“对啊对啊, ”濯弯起一对笑眼, “道宗那些人, 自作孽, 不可活!即便旧事重提,也没人会站在他们那一边!神巫若敢袒护他们,那便是公然与天下人为敌!”
贺兰蕴仪沉吟不语。
他催促她:“当年之事姐姐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犹豫?”
贺兰蕴仪傲意盈眉:“我当年所做一切, 都是为了大义,自是无愧于心!”
“所以啊!”濯拍着案桌笑道,“这一次, 定要让神巫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再不能转世归来……姐姐,杀人不够,得诛心才行。”
贺兰蕴仪唇角绷紧:“对,我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沉吟片刻,面露鄙夷,“我只怕她不敢接招。此人出身底层,浅薄市侩,惜命得很。”
濯耸肩:“她不接就算咯。”
贺兰蕴仪蹙眉:“怎么就算了?”
濯失笑:“姐姐,她若不接,咱就给她扣一个心虚有鬼的大帽子,斥责她包藏祸心,根本不是诚心与我们联手对抗魔祸!如此一来,咱们以正义之名诛杀她,又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阳谋啊!”
一切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无论对方如何选,都是死路一条。
扶玉指尖轻叩椅臂。
她的目光淡淡在圣人濯的脸上一掠,轻飘飘越过他,望向圣女贺兰蕴仪。
前一任双天曾经告诉郁笑,当年道宗覆灭,贺兰蕴仪勾结外间势力,立下好大“功劳”。
贺兰蕴仪是宗主云朵儿的亲传弟子,也是君不渡远房亲戚。
扶玉无声嘀咕:“你这什么亲戚。”
转念一想,除了君不渡,君家从上到下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生母贺兰氏更是个疯子。
就像她生父那边的亲戚也没一个好东西。 :)
贺兰蕴仪终于不情不愿望向扶玉,视线落在扶玉身上,不觉一怔。
旋即,她紧绷的圣洁面庞微微放松,向身边的濯递出一道神念:“这就是她转世之身?”
濯眨了下眼睛,以神念回道:“唔,也就一般漂亮。”
不比从前,美得惊天动地,叫人耿耿于怀数千年。
贺兰蕴仪又传神念:“修为也一般。她凭什么对抗邪魔神?”
濯笑笑地回复:“我猜应该是九衢尘出了很大力气吧,大概。”
贺兰蕴仪目光落向扶玉身后的长剑,眸色顿时难看。
神魔大葬中的遭遇历历在目,她损失了化身,弄丢了神器烛世愿,不曾想竟然便宜了此人!
扶玉的视线并不在将死之人身上停留太久。
她转向那块高耸入云的罪碑,懒声开口:“我死得早,还真不知道道宗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此言一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