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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

这样的东西!

“我、我没有,我错了,我……”鹤影空涕泪横流,“求求不要杀我,咳咳,我可以当牛做马,我是猫,我是狗……”

他的脸色又白又红,神智因为怕死而崩溃,眼看逃不过,反倒扑身上前,颤抖着抱住无垢帝君的靴子。

无垢帝君被恶心得不浅,就怕他俯下-身去舔一口。

他扬起手掌,掌心覆了一团落雷。

“呜……”鹤影空缓缓仰起一张哭到变形的脸,目光抖动乱飘,“我真没有杀人啊,我剖心给您看啊,您留我一命,我此生只做您的狗……”

无垢帝君双眸微眯。

脚下这人,实在像是一滩烂泥,一条死狗。

他的气海丹田已经被震碎,元神也如絮般涣散,几乎已经是个废人了。

这样一个小白脸,懦弱,愚蠢,无用,毫无意志可言。

大可以……搜他的魂。

无垢帝君心念一动,唇角缓缓勾起冰冷的笑容。

死于搜魂,叫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千刀万剐的搜魂之痛,也算是告慰月桐在天之灵。

无垢帝君撤去掌心神雷,法诀一变,五指抓下,一把捏住了鹤影空头颅。

鹤影空果然还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只腆着一张脸,不停地哭泣求饶。

无垢帝君阴恻恻凑近:“好啊,你若没杀月桐,本君就放你一条生路,好不好。”

鹤影空大喜,满嘴乱喊:“谢帝君!谢父君!谢主神!”

无垢帝君按捺住嫌恶,掌心一震,神魂呼啸着涌入!

“轰——嗡!”

神魂碰撞的瞬间,本该如烂泥般瘫下的鹤影空,突然勾起了唇角。

‘我一个做赘婿的,你是说我意志不够坚定……么?’

下一瞬,恐怖的反噬剧痛袭向无垢帝君。

无垢帝君痛叫一声,眸底充血,神情震撼错愕。

正要还击,周身忽然亮起了细细碎碎的光芒——历年来借着月桐之手送给父君的生辰礼物,竟成了鹤影空此刻弑父的帮凶。

它们只能桎梏无垢帝君一霎。

但这一霎,便已足够。

“祝·梦杀!”

轰。

无垢帝君揉着剧痛的额角在自己的大床上醒来。

他坐起,神智一阵恍惚。

仿佛记得自己要去哪里……诛灭……叛逆?

半途……出了什么事……月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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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微跳,心底浮起一股痛失爱女的悲怆,正待细想,身边忽地传出一声低弱的呻--吟。

熟悉的声音。

无垢帝君只觉脑海里轰一声巨震。

他眼角痉挛,难以置信地偏头回望。

月桐,躺在身侧。

不着寸缕,遍身淤痕。

无垢帝君僵如泥塑,本就疼痛不止的额头更是像被刀劈斧凿。

月桐神女睁开双眼,视线相对,发出极尽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嗡……”

无垢帝君只觉天旋地转,神智堕入了更深的黑暗。

恍惚再回神,他已经被绑上了诛仙台。

恐怖的雷声在头顶不断炸响。

他颤眸望去,只见女儿月桐神女扑在三位主神的脚下,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正中那位主神抬手扶起了月桐。

一道宛如话外音的声音告诉无垢帝君:“月桐是主神爱妾,你身为父君,竟做下如此不伦的丑事,主神今日诛你,你可有话说!”

无垢帝君对上三位主神冰冷的视线,只觉胸膛里灌满了铅水,喉咙似被金铁封住。他失魂落魄,无话可说。

“轰隆隆!”

雷劫顺着巨柱倾泄而下。

无垢帝君的身躯被一道道缚仙长链锁死,他痛苦挣动,耳畔响彻着雷霆声、铁链哗啦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风平浪静。

陨坑中,鹤影空缓缓收回覆在无垢帝君额心的手。

他有一双净白的、很是秀气的手。

手心回握,攥紧了岳父这份浑厚的力量。

“说了不听,非要逼我。”

扶玉在床榻上翻来覆去。

她把黑骨簪远远放到窗边,眼不见,心不烦。

白日里事多,她把万仙盟里的“邪道中人”挨个关照了一遍,根本分不出半点脑子来想那邪魔。

入了夜,心脏却在一朵接一朵开出花来。

“这邪魔怎么回事!”

扶玉生气。

他的气息,他的触感,他的温度,总是阴魂不散跟着她,搅得她不得安宁。

也不知道他镇压邪魔神要多久。

扶玉猛地坐起身:“我不是想见他,我只是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准备阵法,对付这邪魔。”

她思忖片刻,抬起手,给自己下了个正缘桃花祝。

接下来几日,万仙盟一片太平祥和。

神庭主神在这里折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山中忙碌,加固护山大阵,疗伤备战。

扶玉倒是偷得悠闲,她在青菩花林里布下一个又一个阵法。

忽然心有所感。

数千年不见,君不渡又比从前精进了。

从前他跟着她时,她能感觉到一道似仙似鬼的清冷气息,如今却无半点感应。

若不是她事先给自己下过正缘桃花祝,发现那桃花已经亮了,她竟不知他悄然来到了附近。

扶玉假作不知,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待我布下这天罗地网的阵法,定能抓住那邪魔。”

她踱出两步,又道:“就怕他不敢来!”

她道:“看我如何诱骗他。”

她沉吟片刻,反手拔下黑骨簪。

学着他的模样捏住簪子一端,她淡定给他传音:“你个邪魔不就是想与我亲近吗,来,我让你亲近。”

第86章 人前显圣威慑天下 全天下就要看见一个……

扶玉双眸微眯, 十分得意。

她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

他就在附近, 当然知道她在用美人计骗他——她只是想对付他,绝不是想要与他亲近。

他若是将计就计……

咳咳,那可不关她的事。

扶玉尽力压平唇角, 淡定地握着黑骨簪,摁住心口涌起的那股细微的、陌生的悸动。

等待的时光总是特别漫长。

她感觉自己已经在花树底下踱了一百个圈,实则掌心的骨簪都没焐热。

它忽地微微泛光。

扶玉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 不疾不徐抬手,指尖若无其事在簪上一抹。

让她看看, 他会对她放什么狠话。

侧耳。

君不渡静淡的嗓音从黑骨里透出,染上一丝沁凉的寒意。

他似是笑了下:“在此之前,帝巫司命或许需要解决一点小麻烦。”

扶玉心中一动, 察觉到她的正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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