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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嘶声一片。

华琅几人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步上前,直面那个恐怖的提线尸首。

扶玉高声叫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我就是谢扶玉!”

“它”阴沉盯着她,嘴唇像失控的野兽那样往上呲起,露出獠牙。

扶玉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微微发抖(装的),正直而倔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自己谋划,我自己杀的人,我自己制造的天谴!你可以杀我,但你休要污蔑我的同伴和我们宗主!宗主不是什么背后主使,你休要血口喷人!”

她的模样映在它漆黑的瞳孔里。

活像一朵扛着狂风暴雨的坚强小白花。

身后几个同伴看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宗主也是目光复杂。

谢扶玉……她这是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你杀我吧!”扶玉扬起头,虽然害怕得颤抖,但姿态傲然不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了我,恩怨两清!来,杀我!你杀!”

“它”阴森呲牙,扭曲的十指喀喀作响。

杀她?他可不会让她死得这么便宜,他要将她扒皮抽筋,千刀万剐,食她肉寝她皮犹不解恨,必将她细细切成臊子,挫骨扬灰!

扶玉与它对视。

她的身躯仍在“瑟瑟发抖”,一副虚伪的倔强的样子,令“它”愈发怒不可遏。

“它”曾经反反复复抚摸过妻子的尸体。

“它”深知下手的人是有多黑、多狠、多冷酷、多利落,绝不是什么柔弱白莲花。

“它”盯着她,恨火如炽,五内俱焚。

忽然华琅重重一跺脚。

“还有我……还有我!”他握紧拳头冲上前,绷紧脊背,站在扶玉身旁,牙关咬得咯咯响,“我才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孬种……才不会丢下老大一个人……”

祸是一起闯的,再怕也要一起扛!

许霜清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抢身上前。

“还有我!”“有我一份!”“谁……谁怕你啊!”

李雪客和狗尾巴草精哆哆嗦嗦相互抓着对方的胳膊也蹭了上来。

不敢说话,就站着。

乌鹤看看左右,发现就剩自己孤零零一个站在原地。

他眼角抽了抽,生无可恋走上前,跟自己的同伙们站一处,望天叹气:“算我一个。”

宗主张了张口,一时失语——旁人是真去了鱼龙城,你个大门不出二门没迈的乌鹤也上去凑什么热闹。

身后几个长老不禁感慨:“看看这些孩子,真是少年意气,热血沸腾啊!想当年的我们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终究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看看他们,为了同伴不顾性命的样子,真叫人感动啊……”

“有这样的小辈在,宗门何愁不能强盛做大?”

“连那乌鹤小子都上去了……”一位长老叹息着越众而出,拦在了这一群娃娃前面,“行了,也算老头子我一个吧!”

既然鬼伶君存心要跟青云宗开战,再做缩头乌龟,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小辈都这么硬气,总不能在小辈们面前软了脊梁吧?

装了一辈子的老脸还要不要?

“唰!唰唰!”

几道流光划过半空,一掠而至。

素问真人一行闻讯赶来,见这情形,纷纷抢身挡到前面,把自家小娃儿拖到身后。

“想动我宗门小辈儿,先踏过老太婆儿的尸体好了!”

“哼哼,冤枉人的话张嘴就来是吧,好哇,承认了,就是老子干的,怎么样吧!”

“还真当我们怕了你了?!”

宗主摁住突突疼跳的额头。

气氛都到了这里,她也无话可说。

“鬼伶君,既然你执意要战,那便战吧。”她下意识环视左右,“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声震云霄:“对——!”

操纵着罗霄上人尸身的鬼伶君硬生生气笑:“好哇好哇,真是一个热血又团结的宗门啊,本君若是不送你们下地狱团聚,那还真叫对不住你们了!”

放过狠话,“它”目光怨毒地去寻找那个真凶,却发现面前已经堵了人墙,根本看不见该死的谢扶玉在哪。

人墙厚重的阴影下,扶玉与一众同伙面面相觑,视线交流。

——好热血好热血的感觉啊。

——宗门前辈,为了维护后辈苗苗,不惜舍命与强敌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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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守护的感觉真好呜呜……

——太感动了!

——弱弱提醒一下,各位不要忘记,我们真的是凶手啊。

——咳咳咳。

眼下群情激愤,气氛到位,宗主也无谓再留余地。

“鬼伶君,”宗主曼声开口,“既然开战,不妨把话再说明白一点,青云宗与你本来无冤无仇,是你动手伤人在先,你该不会不认账吧?”

“它”扯唇冷笑:“本君为何不认,呵,当初没打死,还真是可惜了。不过没有关系,待本君灭你满门时,必不会放过瘫床上的老狗,一定一定会记得补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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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气笑。

“很好!”她广袖一挥,劈出一道剑气,将那具提线木偶般的尸身正正一破为二,“我以青云宗宗主之名,正式向你宣战!”

飒——剑气穿过尸身,掠向远方,惊起飞鸟,“铛”一声击打在护宗大阵上,剑意大炽,半空浮起巨大战字符。

在她身前,左右裂开的尸体无声阴笑:“等……死……吧!”

“啪啪。”

两个半尸身坠地,黑血洇开。

许久。

有人小声问:“宗主,鬼伶君他是洞玄啊,我们能打得过吗?”

宗主气笑:“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她转身拂袖,“召集所有峰主长老,主殿议事!”

“主人主人,”狗尾巴草精好奇地眨巴眼睛,“我们能打得过洞玄吗?”

扶玉眨了眨眼:“当然……”

狗尾巴草精松了口气:“那就好!”

扶玉无情续道:“打不过。”

狗尾巴草精:“?”

扶玉笑:“能打过洞玄的当然是洞玄。”

狗尾巴草精呆呆眨眼:“我们哪来的洞玄跟他打啊?”

扶玉笑而不语。

她走到桌边,摸出铜钱,闲闲一掷。

狗尾巴草精了然:“主人这是在算生死劫。”

低头一看,三个大凶。

狗尾巴草精瞳孔颤抖:“嘶……完了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要死!”

扶玉拍它头:“死什么,睁大你的狗尾巴眼看清楚。”

“嗯?”

它定睛一看,原来铜钱绑了红线。

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算的是那段剖丹掏药的烂桃花孽缘。

它一蹦三尺:“诶!断了!断了!”

它再蹦三尺:“不是生死劫,不是生死劫!”

它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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