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


心机和试探。

扶玉不胜其烦。

她打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好叫他们知道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不曾想,那些人突然一个接一个失踪了。

出于职业习惯,扶玉掐指算了算, 发现他们竟然遭了血光之灾。

她感觉不对, 果断给一个还没失踪的追求者下了狩咒。

狩咒就像猎人狩猎时的标记——无论对方逃到哪里,她都可以循迹追踪。

很快, 她的咒印察觉到了危机。

扶玉循踪而去, 寻到一处高墙深巷。

左右两扇巨墙投下沉黑的阴影, 压迫感重到令人窒息, 正中处,一道窄亮的银芒破开黑暗,是月光。

清冷高挑的身影立在月光里,手里抓着……她的猎物。

扶玉很难形容自己当时有多震撼。

竟然是君不渡。

君不渡啊, 一个辈份极高,性情极冷,极度自律, 山水画似的谪仙人,居然出手替她处理烂桃花?!

她犹豫一瞬,选择默默退出,不为烂桃花出头。

扶玉:没必要没必要。

事后她都没好意思去问人:我朋友的朋友,为什么不许别人追求我朋友。

不仅如此。

她很快发现,他斩了她的桃花还不够。

在那之后,他开始跟踪她。

虽然他确实很强,不曾泄露一丝气机,但她是祝师,拥有惊人的直觉。

她能够感知到,无论自己走到哪,那个清清冷冷的、似仙似鬼的“东西”,就总是跟到哪。

时而有烂桃花试图接近她,她还能从风中捕捉到极淡的杀机。

——带劲!

扶玉不必问人也知道,这是真桃花。

不然呢,他难道还能是在监视她?

扶玉好几次起心动念,想要算一算他是不是她正缘,铜钱都掏出来了,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作罢——天气不太好、风向不吉利、手感不佳、情绪不到位。

反正她又不是很在意,不算也罢。

就这么被他跟了好一阵,扶玉只觉耳畔越来越清静。

烂桃花没了,烦人的事情也少多了。

她知道是他出手。

她和他,都没说过几句话,却仿佛心有灵犀。

那时候的扶玉已经是个熟练老祝师。

祝师这行,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所以代代秉承一个原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他非要跟着她,那她就不跟他客气了。

扶玉开始搞事情。

她得罪过很多人,也看很多人不顺眼。

她故意向敌对势力大肆挑衅,用自己做诱饵,带着大群敌人深入秘境——在那种地方解决恩怨,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君不渡果然也跟她进去了。

事后想想,那一架打得还挺惨烈。

君不渡一开始并不现身,毕竟他跟了她那么久,从来也没有现身过。

然后……她就受伤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单挑,而是双挑全部。

他不出来,她当然打不过。

扶玉也是要面子的,他不主动,她也不会开口叫他。

两个人就这么很有默契地僵持。

她杀了一些人,身上伤口也越来越多。

眼看着快要撑不住了,扶玉倒也不失望,只是默默在心里把他这朵桃花一片一片揪了花瓣,剩个光杆杆。

命悬一线之际,她摔进事先布好的阵法,准备遁走。

掐诀时,身后有人偷袭。

若想启动阵法离开,那就不能躲。

扶玉冷冰冰在心里记下这笔账,偏身避开要害,让他捅右胸。

长剑带着寒意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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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近身,她已经清晰预知到了即将被捅个对穿的那种凉飕飕的疼痛。

小事。人在江湖飘,哪个不挨刀。

待她回去重整旗鼓,一个一个再找他们……

她忽然看见了月光。

君不渡的剑气并不凛冽,和他本人一样,看似温良无害。

他出手了,那一剑没能刺中她。

偷袭者连人带剑,碎成了月光下的纸片。

扶玉:“……”

最危急的时候才出来是吧,找个最帅的姿势是吧,整这死出。

敌方都傻眼了。

“君不渡?!”

“怎么是你?!”

“你与我濯天神宗无怨无仇,你为何……”

君不渡轻叹:“来,一起上。”

长剑提在身侧,剑尖斜指,一身气势沉静得叫人毛骨悚然。

有他加入,扶玉自然也不用遁走。

她闲闲在他身旁掠阵,时不时伺机出手,一击必杀。

她猜对了,和他一起战斗,果然合作无间,默契十足。

她那时招惹的敌人很是强大,一仗打得天昏地暗,上古秘境硬生生被打崩,就连君不渡也挂了伤。

结束时,他的本命剑扎在最后一个敌人额心,和尸身一道坠进深渊,他并起剑指召了两次都未能成功召回。

他那张冷冷清清的脸上溅了不少血,道袍上也染了大片大片的红。

也不知他哪里受了伤,气息带着一点喘。

他抬眸看她,虚弱又静淡。

扶玉被他看得浑身都麻,她的指尖不住颤栗,心底本能涌起异样的、刺激的感受,仿佛是在面对生死危机。

他对她说:“来吧。”

他就这么站在遍地血泊之间,清俊绝尘的脸上带着犹未退尽的血煞,脚下踏着她仇敌的尸身,向她伸出手。

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在当时可谓毁天灭地。

扶玉晕乎乎就过去了。

她到他面前,抬起头,认真看他的脸。

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他垂眼看她,神色极致专注,瞳孔放大又收缩。

扶玉脑子一热。

她说:“我们成亲。”

他表情凝固,瞳孔一寸寸收束,几乎成针。

“啧。”扶玉脸皮微热,“一句话,行不行?”

送她信物,斩她桃花,跟了她这么久,为她出生入死,不就这个意思?

他一瞬不瞬看着她,神情莫名。

扶玉不高兴:“不行就算了。以后别再跟着我。”

她转身便走。

她的衣角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碰到了他的衣袍,湿衣带血,两片衣角相贴、交-缠。

手腕一紧,被他攥住。

他的嗓音清冷微哑:“行。”

扶玉不禁叹了口气——看吧,她就知道他是这德性,被动得要死,戳一下,动一下。

她正要回身,余光瞥见他的本命剑悬停在她身后。

扶玉:“?”

这剑什么时候回来的?离她后心这么近,也不怕扎到她——看来他是真伤得不轻,连剑也控不好了。

她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用手指轻轻一拨。

杀机敛去,长剑坠地。

她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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