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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赵家人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遭事,原来金鱼去了边关后没有忘记他们,他甚至一直在惦记他们,知晓庆州府不安生后,就立马求他舅舅舅母派人回老家接他们。
朱氏妯娌仨眼圈瞬间红了,当初大山他们把孩子带回来,因为他的身份,她们还担心过孩子会不会给家里招来灾祸。万万没想到,是家里有灾了,孩子千方百计要救他们。
王氏低头擦了擦眼睛,瑾瑜是个好孩子,老头子没看错人,她也没稀罕错。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一辈的孩子,阿登和喜儿听闻金鱼的消息,高兴地快要蹦起来,喜儿更是说:“我就知道王金鱼没有忘记我们,我们可是约定好的,长大后我和四哥要去找他,我们帮他杀仇人,替他揍欺负他的人!哈哈哈,现在我还没长大呢就来找他了,他千万要记得自己答应过我的,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还和在家里时一样!”
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又叫上王金鱼了?明明都改口叫金鱼哥了!你可莫要叫他听见,金鱼要是知道你又耍上了赖,他生气不乐意搭理你了,看你还能去哪里蹭吃蹭喝。”
喜儿哼哼唧唧,被拍了脑袋也不生气,总之他现在非常高兴!
阿登连忙问:“金鱼到边关后日子过得咋样?有没有人欺负他?他舅舅舅母对他好不好?”他想的是他兄弟爹娘都没了,虽然有舅舅舅母,但到底是在别人家过日子,寄人篱下的生活不好过,没准还比不上在他们家呢。
“吃穿用度都是比着将军和夫人来的,请的也是最好的先生教导课业,将军就这一个外甥了,自是千万般爱护疼宠。”陈二笑着说,“瞧你们放心不下,想来我说得再好你们都不愿相信,不如亲自去看上一眼,心里自然就踏实了。”
赵小宝闻言连忙拽了拽爹的衣摆,小宝要去看金鱼侄儿,小宝姑可惦记她的六侄儿了!
赵老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瑾瑜没忘记他们,甚至还时刻惦记着他们,在燕临府日夜等待他们,也不枉他们这一路的艰难跋涉,遭的罪,吃的苦头了。
他们在燕临府真的有可以依靠的人。
这就再好不过了。
火光燃尽,浓烟散去,最后一个坛子装满了周家老两口的余生念想。
一行人推着他们仅剩的家当,跟在这群军爷的身后,由猎犬引路,朝着出山的方向慢慢走去。
伤者太多,他们没办法长时间赶路,只能一路走走停停。
过山越溪,踩着朝阳,踏着暮色,在第五日的日落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围困他们一个多月的无尽山脉。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夕阳无限美。
这群穿得破破烂烂,推着瘸腿少轮的板车,每一步走得踉跄艰难,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的埋汰难民……他们此刻双眼紧闭,任由温暖的夕阳落在脸上,感受着呼吸间独属于燕临府的、带着几分干燥气息的微风。
“乡亲们,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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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汉的声音落入所有人耳中。
第276章
从山上下来,途径村落,能看见田间地头有不少农人正担着肥往地里泼洒。
那混合着家禽和人的排泄物搅合而成的一桶桶肥料,在风的吹拂下,一股股味儿直直朝着他们面门扑来。
难闻,却又是他们无比熟悉的安心味道。
汉子挑粪,妇人泼洒,孩子们蹲在光秃秃的黄土地上刨挖冒头的野菜。
凌冽寒冬延长了时月,依旧无法阻拦万物复苏,那一茬茬冒头的绿意,好似生活的希望,终究在开春降临。
赵山坳一群村老边走边回头,他们是庄稼老把式,对田地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见燕临府的百姓开春后就开始农忙,一个个老眼里又是羡慕又是期待,他们也想快点安稳下来,抓紧忙活地里的活儿。
只有种地才能让他们漂浮不定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这肥够味儿!”李来银耸动着鼻子一个劲儿嗅闻飘扬在空气里的粪水气息,“一瓢瓢泼在地里,回头再一锄一锄翻开,地里肥力足了,回头庄稼就长得好。”
“没想到山的这头是这样的,地儿可真平啊,一眼能瞅到天边尽头,不像咱老家一座山连着一座山,睁眼是山,闭眼是林,去个镇上天不亮就得启程,天黑了才落家。你们瞧瞧这路多平顺,这还是乡间小道呢,两辆驴车都能并行,地上也不坑洼,走起路来腿脚都不疼了!”
“去镇上也快吧?怕不是天亮动身,中午就能到家了!”
“咋瞧着没多少水田呐,燕临府的老百姓都种啥呀?要是不种稻子,种别的粮食,咱不会可咋整,有没有人教咱啊?”
“哎呦,你想的还挺远,这就惦记上种地了?咱还不晓得是个啥情况呢,你们没听军爷们说么,燕临府现在可多难民了,都排队等着分配地儿呢,好的地方都被占了,没准要把咱分到旮旯角去开荒。”周婆子嗓门大,说的话还是那般不中听,好些人都皱起了眉头,不由犯起愁来。
不中听归不中听,也确实是这么个事儿,哎。
“不晓得王金鱼还记不记得我,哎,老婆子我还给他塞过野果子呢……听大根叔和陈军爷唠的那话音,王金鱼那小子身份怕是了不得,就是不晓得他念不念旧情,愿不愿意给我们通融通融分配到一个村里,还得是好一点的村子,最好不用开荒,能立马就有地种的那种……”
开荒苦,他们这些人要是被分开那就是苦上加苦,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得抱团才能把日子过起来呢。
大家伙也顾不上看别人泼肥了,齐溜扭头眼巴巴望着走在前头的赵老汉。
大根叔啊,可全靠您老人家说情了呀!
赵老汉哪里顾得上他们,他满脑子都是陈二这小伙子干啥玩意儿呢,一路咋老盯着他家青玄瞅个不停!
模样鬼鬼祟祟的,眼神时而存疑,时而惊愕,偶尔还会捏着下巴一脸深思,仿佛在思考什么天大的事,看得他心头大感不妙,警惕之心顿起!
经过引虎这一茬事,如果原先还有两分犹豫,那他现在就是打定主意,就算是死皮赖脸,就算挟恩图报,他这张老脸豁出去不要了,他都要让青玄入赘给他家小宝当相公。
都说三岁看到老,虽然青玄已经是几个三岁了,但那股子能扛事儿,有担当,还对小宝特别耐心维护的脾性,说句难听的,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让闺女嫁个多富裕的人家,他就想把闺女留在身边,他活着有他看顾,他死了有老大他们看顾,老大他们死了有小五几个看顾,他是万万不放心让闺女离开自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去别人家里讨生活的。
外嫁的闺女在婆家过的什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