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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担忧。

“二哥会没事的!”赵小宝斩钉截铁回答,“青玄哥哥说坏人技术不到家,把箭射偏了,二哥身体强健,又吃了嗯嗯,二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拍着阿登的肩膀,小小的娃儿自个都满心难过,却还要安慰侄儿。

赵登一听嗯嗯,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一点。他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爹粗糙的手指,指腹摩挲着上头的老茧,不知不觉又哭了出来。

青玄倚坐在一旁,听着赵小宝笨拙的安慰,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是谁之前看见二哥出气比进气多吓得直掉眼泪,探了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他只能安慰坏人学艺不精,箭尖偏离了几寸,万幸没有射中心脏。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其他人,周守田运气则要差些,他身体素质没赵二田强健,几乎是瞬间就断了气。

赵老汉把手中的脑袋随意丢在地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疲倦到极致后的沉默。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弯腰挨个探了探朱来财,周守田,吴大柱,和另外几个躺着一动不动的汉子的鼻息。

探完,又摸了摸脖子处的大动脉。

八个人,只有吴大柱的脉搏是跳着的,余下的一片死寂。

他单膝跪在地上怔了许久。

离得近,他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外人以为是林子里什么植物或果实散发出的香气,他心里却再明白不过,小宝给他们所有人都喂了桃子。

断了气的也喂了。

只是没起任何作用。

赵大山把大柱的衣裳掀开看了眼伤口,那是一道很深的剑伤,血呼拉达的口子上洒满了止血药粉。显然在他们之前,赵小五他们就已经挨个检查过,并及时止了血。

“照顾好大柱。”他叮嘱道。

赵大山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赵老汉撑着膝盖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胸前插着箭的赵二田身边,看着老二苍白的脸色,他老眼瞬间泛红。

低头在脏兮兮的袖子上抹了抹眼睛,他蹲下身,探出去的手抖得厉害。

“阿爷,二叔还活着,你别担心。”赵小五见此连忙说。

赵老汉摇了摇头,他先是伸手探了鼻息,又摸了脖子,最后甚至还抓起手腕试了试脉搏。指腹下的跳动虽微弱,却是真真实实有反应,他不由大松一口气。

活着就好,还活着就有救。

赵登在一旁哭得鼻子都红了,恶狠狠说:“阿爷,我要砍了他们的脑袋和手脚!他们居然伤了我爹,我要他们做鬼都不得安宁!”

赵老汉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珠,没说行还是不行。

“爹,这箭怎么办?”赵三地看着二哥胸膛上那支箭,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就这么插着不是个事儿,可贸然去拔又担心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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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离山下就两日脚程,要不咱抓紧赶路去城里找个大夫,这样稳妥些。”

他们废了老大劲儿才撬开那几人的嘴,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此地离山下村子不过两日脚程。受不住赵三地的折磨,落在他手头的那人还承认就是冲着那头虎去的,说死掉的老虎也能威慑熊和狼等大型野兽,身上披着虎皮行走在森林里,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不但野兽害怕,人也会怕。

在他断断续续的吐露中,他隐约知晓,这行人似乎不是进山巡逻的士兵,更不是去抓躲在山中的逃兵和流匪,他们似乎要在山里待上许久,要走很远的路,就像他们从凉峻府一路走到燕临府一样。

他们需要足够保暖的衣裳和粮食肉类来支撑他们长时间的艰辛跋涉。

这头老虎满足了他们的所有需求。

更妙的是,甚至不需要他们冒着风险亲自狩猎,只需要静静蹲守在一旁,在最后关头射出一箭就可以达到目的。

他们早在暗中观察了他们许久,看出他们就是一群流民,他们脸上没有匪气,浑身上下只有风霜疲惫。

只是,万事总有意外,他们以为的软柿子,最终变成了砍向他们脖子的屠刀。

他们对赵老汉一行人来说是始料未及的意外。

赵老汉一行人于他们而言更是从未设想过的变故。

他们对木牌倒是并不十分看重,反倒在问他们的姓名和户籍所在地时反应颇为强烈,宁愿死也不透露半分。

无法再从对方嘴里抠出只言片语,他们最终拎着几颗脑袋,三件玄甲,几两碎银,几块木牌,还有几把锋利无比的武器离开了那片处处都是打斗痕迹的林子。

就算回头有人发现这几具尸体,在没有脑袋和物证的情况下,就算他们去燕临府,也不用担心会露出把柄。

“老二这个样子哪里能撑到下山进城寻大夫。”赵老汉摇了摇头,何况将死之人的话不能全信,他们说两日就真是两日不成?他信不过,何况来财和守田他们的尸体也不能就这么丢下,肯定是要烧了带走的。

两日时间太赶了,不如搏一把。

“小五,你和谷子回去把大家伙叫来。”他沉默了片刻后说。

赵小五看了眼横七竖八躺着的叔伯们,受伤的确实不方便挪动,犹豫了下,问道:“这里的情况也如实说吗?”

死去的人无论如何都活不过来了,早知道晚知道没有任何区别。

“嗯。”赵老汉点头,“如实说吧。”

赵小五和赵谷离开了。

赵老汉亲手给老二拔了箭,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一次染红了胸膛,赵小宝和赵登吓得直哭,赵大山和赵三地一人抱着一个,偏过头时也忍不住流了泪。

赵大牛和还能走动的汉子们拿着药忙前忙后给受伤的人止血,伤口也是五花八门,有被斧头砍的,有剑伤,有刀伤,还有一个汉子的胸膛被鞭子上的倒刺刮得皮开肉绽,血肉翻飞,实在吓人得很。

痛呼声,呻|吟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药粉用完了,就嚼草药敷在伤口,还有拿着药酒往伤口上倒。生病的人不管什么药都会往嘴里灌,受伤的人也不管什么药都往伤口上抹,他们好不容易活下来,不想死在无药可治上。

就连赵丰递来的水囊,他们也不管是啥滋味,只一个劲儿吨吨吨往肚子里灌。

轻伤清醒的喝桃子水,重伤昏迷的吃桃片。

他们把受伤的人挪到一边儿,再把去世的衣裳规整好,扛出血泊,寻了个干净的地儿置放。

心里压抑的悲伤在分拣活人和死人时汹涌而出,赵大牛攥着刀亲手把余下几具尸体的脑袋全砍了。

又在赵三地的叮嘱下,他们把衣裳扒了,把玄甲丢到一旁,把木牌归拢在一起,连头发丝都一缕缕搓揉过,衣裳的夹兜,腰带,裤子,连鞋底都用刀给划破,看里面有没有藏得有金银。

对方因贪婪而来,也终将失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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