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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识相的就赶紧离去,我就当没瞧见你们!”
“若是歪缠不走,那就别怪我报官抓你们!”汤元广强忍害怕,攥紧手指不让自己露怯,他嚷嚷这么大声儿,不信马二娘听不见,“孙兄弟几时回来,我就在门口守到几时!”
“你才拐子,你全家都拐子,我们可是再正经不过的老实人家,再瞎咧咧败坏我名声,当心我真揍你了!”赵老汉都服气了,这啥人啊,拿他们当垫脚的讨好二娘呢?那真是非常对不住了,你的小算盘今儿是打不明白了。
听见各家各户传来的响动,撞到门板子的碰撞,梯子倒地的哐当,他当做不知道,直接扯把嗓子冲着院子里喊道:“二娘,四郎,在家不?是叔啊,我来看你们了,开开门。”
院里传来一声杯碗砸地的清脆声,随即安静了一瞬,接着就是一窜急促的脚步。
马二娘拉开门栓的瞬间,正好看见汤元广又被丢了出去,还伴随着赵叔不耐烦的骂咧:“老子长得这么憨厚老实哪里像拐子?让开吧你,我们是她娘家人,探亲来的,可不是外人!”
“马家妹子!”汤元广见门开了,眼睛倏地一亮,“这群人……”
“是我娘家亲戚。”马二娘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望向赵老汉时,眼睛更是瞬间泛红,连忙拉着他们进了大门,在汤元广也想跟着进来时,把着门槛没让过,只匆匆说了句,“汤家大哥你误会了,他们不是坏人。”说完便没再搭理他,碰一声把门摔上。
门外,汤元广砰砰敲门,似乎还有话想说。
马二娘却顾不上了,她先前只听见汤元广的大嗓门,愣是没听见赵叔他们的声音,还以为真是啥拐子,吓得不敢出门。她眼下就如惊弓之鸟般,整个人绷得像根弦,一刻不敢松懈。
眼下瞅见他们,顾不得问老家的爹娘兄嫂大娘一家子如何,她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只眨眼间便淌了满脸。
“叔,我家旭哥儿要不好了。”
马二娘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她每说一个字牙齿就磕碰一下,撞得咯噔咯噔作响,哽咽发抖一股脑自顾自道:“旭哥儿有个同窗,他,他家日子过得贫苦,那孩子我也见过,品性不错,空闲时还会帮着爹娘干活儿,很是孝顺。我家日子虽然过得也不富裕,但没苦着旭哥儿,平日家中做什么好吃食,都会让他带一份去书院,他,他们书院不管午食,得自个带饭,旭哥儿常会分些肉菜给那孩子。”
说到这儿,她双手捂脸,发抖的双唇溢出一声痛苦的低泣,竟是一时间说不下去了。
“二娘,别着急,别哭,发生啥了你和叔说,叔来想办法!”赵老汉心神一震,咋都没想到这前脚刚踏入孙家大门,后脚就听她说孩子要不好了。
他虽没见过旭哥儿,但那孩子也算是活在柳河村一众村民的日常生活里,知晓那是个顶顶聪明的娃儿,孙家祖坟冒青烟才生下的宝贝疙瘩,和他们家的小宝一样,都是被爹娘爷奶叔伯捧在心尖尖的人物。
府城里真出啥事儿,也是二娘两口子出事儿,孩子在书院读书,听别还是个挺大挺难进的书院,书院院长张口就能叫来官吏的那种大人物,他就算是个大老粗也知道如今府城最安全的地儿,一个是衙门,一个是各大官员的府邸,再一个就是各大书院了。
甭管是吃喝穿,还是混乱引起的动荡,咋都波及不到孩子,可旭哥儿就不好了呢?
“他吃了同窗给的死肉!”马二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整个人崩溃大哭,“那同窗的爹娘从河里捞了家禽,瞒着孩子炖了一大锅鸡汤,那孩子不知情,念及往日旭哥儿给的吃食,拿了两个鸡腿到书院,旭哥儿吃了!”
马二娘哭得看不清脚下,眼泪哗啦啦掉,险些一脚踩空,好在赵老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他当晚就发了热,我和四郎还当他是受了寒,带他去医馆找大夫把脉开了药,一连吃了两日都没有效果。”马二娘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赵老汉拎去的堂屋。
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这会儿也不讲究那些虚礼,赵小宝见她哭得难受,小小身子紧紧挨着她,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凉飕飕的,便卷着手帕给她擦拭下巴尖坠着的眼泪。
“见天的咳,咳得肺管子都要穿了似的,到后头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说喉咙痛,身上没力气,整个人发晕,脑子不清醒。”马二娘想到儿子如今的情况,整个人绝望到想跟着一道去了,“他爹背着他换了好几家医馆,熬了药吃还是不见好。还是前头四郎四处打听城中哪里有厉害的大夫,途径一家医馆正好撞见那同窗一大家子,听见他们提了肉的事儿,我们这才知道旭哥儿是吃了他家的死肉才害的病!”
马二娘浑身抖如筛糠,哭得快要厥过去:“自打知晓安阳县发了大水,我是千防万防,连邻居间都不走动了,肉摊子也不去了,就怕买到死肉,担心他们贪小便宜去河里捞家禽。”
大涝之后必有大疫,她家旭哥儿是读书人,懂得多,书院的夫子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段时间要格外注意卫生,看好家中长辈莫要贪小便宜去河里捞吃食,那些鸡鸭猪羊吃不得,吃了要害病。家中若有老鼠,它爬过的地儿,碰过的东西,要么扔了要么大肆清洗,千万不能放任不管。
他们夫妻俩时刻谨记,拾掇饭菜要洗好几遍饭盘和手,只要进嘴的东西就格外注意。
可千防万防,怎么都没料想到祸端竟是出现在书院,出现在旭哥儿的同窗身上!
他们甚至还没法冲那孩子发脾气,毕竟那孩子也病了,病入膏肓,昨儿四郎回来说,那家已经没了两个老人,就这一两日的事儿,门口还挂着白。
“叔,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马二娘哭得嗓子都哑了,急得直跺脚,“旭哥儿今晨已经叫不醒了,我咋喊都没反应,四郎一大早出门寻大夫还没回来,旭哥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她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着,见天提着心担心旭哥儿是不是染上了时疫,想找大夫,又找不到能治的大夫,见了他的都说是感染了风寒。她有苦没地儿说,担心一提时疫,医馆的人就会把他们家扣下,害怕旭哥儿的病会传染人,会被拉去隔离。
她担惊受怕,连想带旭哥儿出城都不行,外头淹着,他们连老家都回不了。
夫妻俩只能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既要藏着掖着,又要四处寻医问诊,焦虑折腾得人暴瘦到没个人样。
赵老汉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叔?”马二娘睁着朦胧泪眼,下意识跟着起身。
“带我去看看孩子,我先瞅瞅啥情况,心里好有个数。”赵老汉安抚她,“二娘,别急,府城要是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