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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旭明,这些要是分了,回头你得把麻袋拿去晒谷场还给我啊。”

就差直说这些不分了,麻袋是我的,松塔是我和我哥捡的,干脆给我们得了。

孙旭明没说话,而是把柳河村的娃子叫到一旁嘀咕商量,主要来之前,他们只当上山玩耍,本也没想过能摘多少松塔回家,毕竟松树太高了,往年就是爹娘来了也得叹气,松树直挺挺一根,下方没啥枝丫,连个能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没点本事和胆气真不敢往上爬。

先前他们嚷嚷得厉害,其实一大半的松塔都是赵喜和那个叫青玄摘的。

剩下那一半,也是赵喜的几个哥哥和那啥大狗子几狗子的兄弟们摘的。

这群人胆子比天大,不怕摔,更不怕死。

他们怕摔也怕死,只敢缩在下面捡,真没出多少力。

“给他们吧。”孙旭明说,“我们已经有一袋了,再多也拿不回去。”

“还有七袋呢,全都给他们啊?”另一个孩子有点舍不得,一袋看着多,剥出来也没多少松子,“咱还能分三袋半呢。”

孙旭明想了想,摇头道:“反正我不要了,如果你们要,就去和他们分,反正来之前就说好的,回头把麻袋给他们还回去就是了。”

大家伙一听他不要了,顿时有点犹豫,一袋不轻呢,待会儿下山要遭老罪,都有人琢磨要不回家叫爹来扛,担心自己扛不动。

“阿明不要,那我也不要了。”孙家旺说,“我只能扛一袋,多的带不回去。”

原本还在犹豫的一听,顿时也说不要了。

于是,晚霞村这边就多得了七袋松塔,他们和柳河村的孩子不同,分到的会扛回自家,如今他们吃大锅饭,松塔自然也是大家伙共有的,所有人都很开心,龇着大牙傻乐。

周三头满意了,赵喜也满意了,唯独青玄不是很满意。

他不但要扛自己的,还得扛赵小宝的,如今又多了七袋,半路要有谁扛不动,没准还得他上。

谁让他现在是青玄小叔呢?

沾了赵小宝的光,他在晚霞村辈分很高,赵小五那一代的娃子,高低都得叫他声叔。

扛不动了喊小叔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太正常,青玄表示下次再也不来了。

第191章

一群孩子赶在饭点前下了山。

个个累得大喘气,跑的脸颊通红,汗水混着泥浆在脸上抹的东一道西一道,变成了一张张花猫脸。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肩上扛一袋,怀里抱一袋,要是牙口好,没准嘴里还得叼一袋。

下了缓坡,进了村,谁都腾不出手挥别,一脸兴奋地扛着收获朝家里狂奔。

晒谷场烟熏火燎的,房子再过两日就要建好了,眼下是些收尾的活儿,村里汉子昨儿就打了招呼,说今儿不来帮忙了。倒不是嫌累,而是这群人太好客,顿顿饭菜都见肉,明明自个也没多少粮食,还拿出好饭菜招待他们,不吃还不成,一到饭点就被硬拽过来,心里都挺不好意思的。

前几日帮着抬石头,扛木头,砌墙,把重活儿都给做的差不多了,收尾轻省,留给他们自己忙活,也能省些口粮。

都不是贪便宜的人,更何况还有孙村长从中盯着,挺满意大家伙的安排。

人老成精,他比谁都希望这群人能存下更多的粮食,毕竟连马二娘都能想到的事儿,他咋能疏忽?有粮食好啊,有营生更好,人么,说白了,只要有个落脚处,只要有间能遮顶的棚子,只要碗里有吃食,除了天生的大奸大恶之人,普通老百姓只要能将就着把日子过下去,通常情况来讲都不会主动惹事。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他们才能过安生日子。

所以有些小便宜贪不得,不但不能贪,还得把事儿办得敞亮,把话说的中听,不能出了力反而讨不到句好吧?

这不,热火朝天干了半日,到点都回来吃饭了。

晒谷场没桌子,大家伙就端着碗四处溜达,或者寻个遮阴地儿蹲着。

正午日头毒辣,暑气重,吃完午食可以睡一个小时的午觉,汉子们都抓紧着时间,没等孩子们回来,先吃着了。

远远听到嘻嘻哈哈的说笑声,没瞅见人呢,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端着碗蹲在树荫下刨饭的一群汉子顿时喜笑颜开,等人一窝蜂跑过来,瞧见他们肩上扛着的松塔,都是自家的儿子侄子啥的,立马有人扯着嗓子逗趣道:“哎哟,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寻思锅里的饭也不能剩下啊,这天多热,半日不到就馊了,我都准备帮你们吃了呢!”

“别啊,馊的我们也能吃。”赵喜蹲下身子放下小姑,他性子随了他爹,是个外向的,谁的话都能接,也敢接,“满粮叔,我们今日可出息了,在山上松树林摘了好些松塔,你是不知道那松树有多高,也就是我了,换个人今儿都不能带着大家伙丰收,我们这么辛苦,扛这老些麻袋下山都要累死了,你咋还惦记我们的午饭呢?”

说着,还摊开手给他们瞅了瞅手掌心,松树不平滑,爬上爬上还挺遭罪,掌心都磨红了,烫的不得了。

“瞅瞅,都瞅瞅,哎哟,回头吃炒松子的时候,你们可别嚷嚷香啊。”他还跟狗崽子一样耸动了两下鼻子,望着他们碗里的菜饭,啧啧两声,“真香啊!难怪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满粮叔,我不怪你,换我我也惦记。”

“嘿,你小子……”李满粮气笑了,用筷子隔空点了他两下,对上孩子嬉皮笑脸的嘚瑟样,只能扭头去看一旁笑得快要端不住碗的赵二田,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两下才算勉强解气。

“还想占我侄儿的便宜。”赵二田被撞得险些栽倒,还要他努力护住了手头的碗,“那不能够。”

“走你!”

临时搭建的灶头烟熏火燎的,饭香味儿飘出老远,饥肠辘辘的一群娃子随手把麻袋一丢,拔腿就跑回自家窝棚,翻找出自己的碗筷,忙去排队盛饭。

今儿掌勺的是吴婆子和周婆子,俩人忙得热火朝天,勺子不带抖的,一勺下去是多少,就给捧着碗等饭的人舀多少。

他们村没有固定的谁该干啥活儿,都轮着来,昨儿掌勺的是吕秀红和大狗子阿娘,年轻妇人做饭要精细讲究些,婆子们要糙些,粗粮加豆子再添上水狠狠煮上一大锅,煮好后在往锅里丢点晒干的野菜,焖出来就是一大锅看起来就没啥食欲的菜豆饭。

赵喜说香,那完全是对吃食的尊重,尽管日日都能背着人偷偷加餐,饭团,饼子,馒头,好吃食都是吃惯了的,但面对这样一锅色香味三不沾的大锅饭,就连赵小宝都捧着小碗乖乖去排队。

经历过逃荒的人,是没资格嫌弃饭菜不合口味的。

“哦哟,还摘不少呢。”赵老汉端着空碗回来,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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