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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边缘,抬眼正好看见对面驱马而来的一群军爷,得有十几、二十个!隔得太远,长啥样看不清楚,就感觉人高马大,再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穿着甲胄,哎哟,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玩意儿,反正亮堂堂的威武的很。

顾不上多瞧,后面的人也机灵,听见说后退去河道,登时转身推着板车拔腿狂奔。

后头一松,没人堵着,赵三地领头带着众人连忙往回跑。

前头堵着,兵爷们一时过不来,正好给他们争取了逃命的时间。瞧着下方河道从淤泥变成黄土大缝,顾不上推着板车好不好走,赵三地寻了个低矮处,踩着枯草,帮着身后的人搬抬板车。

汗水狂淌,心如擂鼓,余光只能瞧见无数的人群跳下河道,朝着周围一阵儿逃窜。

等人都下来了,板车也搬抬下来了,唯独驴车,实在没了法子。

赵老汉把闺女从车厢里抱出来,让青玄把驴车赶到一棵歪脖子树下,心一狠道:“把它系这儿吧,咱先躲着,回头再来找。”

“回头还能找着吗?”青玄攥着绳子,咬着牙久久未动。

“我们不能被兵爷抓去,鬼知道这群兵爷是谁的人,被抓去又会怎么对我们!”赵老汉一把夺过绳子,把驴绑在歪脖树上,狠狠摸了一把它的脖子,扭头见路好似通了,连马车都给对方让了路,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回身一把拽住青玄的手腕,拉着孩子就往下方河道跑去。



“驾——”

人群溃散,十几匹马越过满地狼藉,无视逃窜的难民,朝着庆州府方向奔驰而去。

经过被绑在歪脖树上的驴车,为首的男人忍不住看了一眼,随即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如今形势不容乐观,为了早些把人接到,路上少点麻烦耽搁,他们一路大张旗鼓没做任何踪迹遮掩,从边关出来日夜不休赶路至今。

这样的场景,见过太多,如今很难再引起他们的关注。

“咋感觉全天下的难民都在往丰川府跑,咱燕临府也不差啊,将军夫人日日差人去勘察地形钻水井寻水源,眼下真不缺水呢。”

“就是有点缺人。”

“哈哈,就算咱燕临不缺水,那也没人敢去啊!人家一听边关,哎哟了不得,日日打仗的地儿,简直要吓死个人,哪里是过日子的好去处。”

“陈大,咱真能接到人吗?”

“废什么话,抓紧赶路!”

马蹄卷起一片烟尘。

下方河道,逃命的难民见军爷们居然没来抓他们,全都顿住了。

赵老汉也顿住了,到底是舍不得驴,生怕被人牵走,一直扭头往上瞅。

瞅着瞅着,心头瞅出一丝异样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咋感觉最前头的军爷有点面熟。

是在哪儿见过吗?

第172章

到底离得太远,只在匆忙间瞥到一张冷硬侧脸,甚至还来不及多想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眼前便只剩漫天灰尘。

马蹄声声,由近到远,仿若急行军般的一群军爷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正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场混乱来得快,散的也快。

军爷不是来抓他们的,瞧着也不像是丰川府的兵,除了已经跑没影的难民,其他正在逃,和还没逃远的全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在原地等了许久,确定对方没有杀个回马枪,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W?a?n?g?阯?F?a?布?Y?e????????????n???????????????ò??

然后,又全都驮着家当回了大道。

手脚麻利的,第一时间冲过去哄抢先前因混乱掉了一地家伙什,啥水瓢衣物空麻袋草鞋,矮凳和破碎的陶碗,好的坏的都没人嫌弃,见着啥就往自个怀里搂。

甚至还有人因为争抢大打出手。

“这是我先看见的!”

“谁先拿到就是谁的,莫要胡搅蛮缠,滚!”

“啊——那个麻袋是我家的,里面还装着囡囡的衣裳!喂,诶!那个谁,你放下我家的东西!!”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掉地上的东西就是无主之物,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赵老汉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他家驴给抢了回来,真是抢,有俩不长眼的居然要去解他家小灰的绳子,瞧着是想趁人不注意把驴拽走!

特娘的!

“两个鳖孙,你他娘的伸手一下试试?!敢抢老子的驴,看我不打死你!”他隔着老远一声怒吼,边跑边脱鞋朝他们丢去,赤脚跑的哼哧哼哧,一张脸狰狞无比,高壮魁梧的身躯吓得两个瘦猴儿样的男子惊惧不已,“滚!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你说这驴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财帛动人心,这驴瞧着怪神异,四条腿结实有力,一双驴眼黝黑水灵,灵性十足。其中一个男子实在舍不得撒手,故作凶悍道:“老头,别以为你长得高壮我就怕了你,这明明是我的驴,你,你莫不是要抢我的……”

话还未说完,另一只草鞋也丢了过来。

“小灰!”赵老汉一声怒吼。

原本悠然自得的灰驴突然打了个响鼻,随即抬起后腿,触不及防蹬向其中一个男子。

赵老汉恰逢跑到了跟前,他一手拎起一个,只用了三成力度,两个瘦猴儿就感觉手臂要被扯断了,嘴里连连倒吸冷气,赶忙求饶:“我们错了,错了,这驴给你,给你,我们不要了……嘶,疼疼疼,松手啊。”

“这就是我家的驴!”赵老汉像扔两个烂冬瓜一样把人丢出老远,没再看二人,他忙检查驴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来往不少人,就怕有人手痒犯贱,胆子小的不敢牵驴,但备不住使点小坏啥的都有可能。

还好还好,没啥问题,从兵爷来到走,他眼睛没离开驴太长时间,他家小灰完好无损。

不多时,河道下的其他人都上来了,众人忙得热火朝天,都在帮着搬抬板车箩筐。

等忙活完,家当和人都齐了,太阳已经悬挂正空,有些晒人了。

马车队伍早没了影,趁着四散溃逃的难民还未回来,赵老汉当机立断道:“走,咱去河泊县!”



河泊县,那真是,路是路,村是村,人是人。

许是受旱情影响较小,河泊县的百姓并未外逃,一路走来,经过好几个村子,虽未靠近村口,但隔着田土坡的距离都能听见村里传来的犬吠和小娃闹腾的嚷嚷声。

世道安稳时,这算是乡下村里十分常见的一幕。但对如今的他们来说,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田间扎着稻草垛,还有老农扛着锄头行走在田坎上。

再寻常不过的乡间一幕,他们却没敢靠近村子,更没敢去田间薅人家的稻草,只因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村子,村口都被本地村民用巨木和石头圈围住,大路不通,小道也被堵死了。

若有外人靠近,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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