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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刚坐直腰板,伸了个懒懒的腰,忽然间,眼角余光敞开的书房门口出现了熟悉的秘书身影,他正捧着一堆工作文件,毫无防备心地走进来。
闵瑞莫名的,左脚刚踏入,就感觉条件反射似的脚踝隐隐作痛。
紧接着,便眼神惊恐的看到了林曦光就坐在里面,想逃离现场已经为时已晚,只见她似有预判,先一步慢悠悠地打招呼:“中午好啊,这不是我们善良开朗的闵秘书吗?”
闵瑞神情凝固在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上:“太太。”
林曦光望着这颗倒霉蛋,弯唇笑了:“你家楚总呢?”
闵瑞怕被电,迅速又磕巴地说道:“楚总回老宅跪跪跪祠堂去了。”
“嗯?”
“太太才来江南没几天,可能有所不知,楚氏家规甚严,行为有违家训子弟都是要按家法处置的。”闵瑞抖得跟后背仿佛闹了鬼似的,硬着头皮说完话:“楚总娶妻没有按祖宗定下礼数来,哪怕是继承人,也难逃……”
书房寂静无声半响。
林曦光什么话都没先说,反而是拿起桌上的随便一份文件挡住了脸,阳光照着,手腕无意间露出的洁白皮肤上,有几道手指印的淤青和齿痕,她皮薄,经过数小时这点儿痕迹还是挥之不去。
过许久,林曦光唇齿间艰辛万难的止住了笑意,将文件拿下,又自然过渡到了那双明亮的漂亮眼睛里:“他娶我,要跪多久?”
晚上还能上床睡觉吗?
闵瑞死死垂目,似乎要捍卫自家楚总的男性尊严,宁死不说。
林曦光了然,在日光下的脸蛋表情格外善解人意,说道:“不说就不说吧,等他受戒完晚上回家了……唔,我身为妻子,理当有义务给他献爱心。”
“天舒,你能不能长一点尊老爱幼的爱心?”
楚家的祠堂院内,楚君誉让出位置来,让另一位儒雅温良的兄弟顶上,然后跨出门褴,径直走到了此刻正在气定神闲坐在宽椅上翻阅家规的楚天舒身旁,敲了敲那暗红色手扶:“你叔伯们年纪渐长,快跪不动了,我们家的家规也不能再往上添了。”
楚天舒出生前。
大家都希望他将来能是一个中庸仁君,谁知自从这个家有了他,外人眼里最苛刻的清规戒律是一点都没有熏陶着他,家规的数字也是跟着他长大一起逐步疯狂添加。
偏偏整个楚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独到连牌位上的老祖宗们都格外宠爱他,年幼时楚天舒犯了错还会在祠堂跪一跪,结果没跪片刻,那香火絮绕的供桌上就自动往下掉一些橘子苹果的给他。
别说老祖宗宠了,楚君誉自己都宠,但是就事论起规矩来。
对于楚天舒结婚这事,大家事后被召开紧急家族会议告知的第一反应,都是全票赞成不符合流程,应该跟林家废除婚姻关系,重新再来才合规矩。
而俗话说,这种是典型的子不教父之过——
应该楚肇权来跪的。
偏偏楚肇权摆出兄长的威严说没空,要在家喂流浪猫。
真是没天理。
当父亲有爱心,怎么不知道给儿子也生一颗出来?
楚君誉看楚天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忍辱负重地晾在原地吹了会儿寒风,过许久,等他把家规这一页预览完毕,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浅色眼眸:“君誉叔言重了,您正值壮年,还是楚家道德标杆的脸面守护者,不要妄自菲薄。”
楚君誉:“……”怎么感觉被戴高帽了。
他随后长叹口气,算了,这次都跪完了,不过还是要提点一句,紧接着西装下的后背挺得板正道:“我跟你问雅叔亲自去了趟昭明寺,给你和新婚妻子求了姻缘的祈福牌,别人挂一块,我们挂了足足一百块牌子。”
“天舒,结了婚就千万不能离婚啊,叔伯们膝盖还想保一个半个的。”
楚天舒春风拂面:“请君誉叔放心,我和瞳瞳感情如胶似漆,很恩爱。”
楚君誉闻言松了口气,看来昭明寺挂祈福牌的钱没白花。
能保姻缘!
然而下秒,楚天舒手指压着家规书籍上面略微转了一圈,红色的精致图案衬得他线条清晰,动作风流意得很,又说:“不过您可能还要替我跪一次。”
楚君誉瞬间就想把脑袋上的高帽拿下了:“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
楚天舒轻笑:“我突然记起没有办婚礼之前,我和瞳瞳已经同床共枕,并且……”
有想进一步交换彼此液体的打算。
楚氏家规,君子当寡欲,他实在有违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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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家叔伯们:“有违祖训!!!紧急开家庭会议!全票通过先解除婚姻关系!!!”
楚天舒大逆不道:“一个个都别想跑出原生家庭,去祠堂轮班跪着吧。”
第20章
天色已晚,楚天舒很有身为人夫的自觉性,细雪静谧无声地在城市的夜幕与沿路灯影降临间,已经姿态从容地回到了和林曦光的新婚住所。
第一时间,林曦光也怀有做人妻子的自觉,将那份离婚协议书从天亮写到天黑。
暖绒绒的落地灯下,她低垂的侧脸纯洁中透着懒洋洋的愉悦,或许因楚天舒书房里的沙发太舒服了,可能是严格按照他高大强悍的体格给精密定制的,陷进去不仅柔软舒适,还特别的宽敞。
很适合在上面睡觉。
窗外是落雪细碎声响,窗内林曦光指尖刚将一块新鲜柠檬片含在唇齿间,正开着的远程视频那边谭雨白说:“稀奇,你这么强大心脏居然跟楚天舒同居还会有压力?”
林曦光有靠烈酒和柠檬汁水缓解精神高压力的习惯。但身处于楚家,把自己灌醉不是明智行为,她只好退而求次的吃点儿柠檬,随即懒洋洋说:“是呢,我还患上了分离焦虑,已经严重影响到睡眠质量了。”
“分离?”谭雨白关注点更稀奇:“你和楚天舒夫妻合体后竟这么快有了分离症啊,这是晚上关起门来做的有多激烈,你站起来我看看,不会还出现躯体化了吧?”
她严重怀疑林曦光怪不得要躺在沙发上,可能双腿已经扶都扶不稳了。
啧……
看来之前落笔委婉了,应该要写太子爷浪激上万尺的!
毕竟人家有这个强悍实力。
然而,林曦光听完谭雨白的虎狼之词,指尖痒痒的。
“你少造谣点我和楚天舒这种纯洁无比的夫妻关系。”话顿几秒,明显是不想多说一个字给这个大狗仔免费提供花边新闻素材,她挑了挑眉,直接转移话题:“正经新闻倒是可以慷慨送你一篇,我把凌源拿到手了,特许你大肆宣扬。”
“怎么,你这是要挑衅到阮家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