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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明晃晃地传召沈惊棠入宫,无非是瞧她和裴家都无甚势力,但成王的分量可就不一样了,皇上和成王的关系极为微妙,万一她成了两人之间的导火索,引得朝堂大乱,她莫说继续做皇后,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两说。

只是...这么放沈惊棠回去,她心下又实在不甘。

陈皇后沉默片刻,突然抬声:“罢了,这酒少尹夫人不必喝了。”

沈惊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陈皇后肯放人,她心下大喜,正要借势告辞,就听陈皇后突然轻喝:“站住。”

她神色淡淡:“本宫这些日子时常梦魇,钦天监说是有妖邪作祟,裴少夫人的八字与本宫相合,这些日子就留在宫里替本宫抄经吧,等本宫的梦魇之症好了你再归家。”

语毕,她不等沈惊棠推辞,抬手挥了挥袖,令宫人把她带了下去。

这里是深宫,就算她不动手杀人,也多得是法子给人零碎受罪,最好能磋磨得她签了那封和离书。

就算沈惊棠执意不签,她至少也能先把人拘在宫里,切断她和裴苍玉的书信联系,和离之事也可慢慢筹谋。

等沈惊棠被带走,林女官才迟疑着问:“方才...您真要让少尹夫人喝下那杯毒酒?此招未免太险了些。”

陈皇后冷淡一笑:“你放心,那酒里什么东西都没加。”

相反的,假如沈惊棠真的签了那封和离书,没了命妇身份,她才可以轻易除之,永绝后患——她赌得就是沈惊棠会不会签,没想到成王来横插了一杠。

念及此处,她抬起眼,皱眉:“成王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回忆了一下这位少尹夫人平庸的面容,宽大的脸盘,低矮的鼻梁,狭小的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询问:“难道两人真有什么暧昧不成?”

霍闻野性子多疑,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不少大胆的公主郡主私底下讨论起他都是‘但求一睡’,他之前还被琼华公主下了药,又被寡居的长宁大长公主邀请做入幕之宾,都这样了,硬是没哪个女人能挨着他的边儿。

他那样艳丽多情的姿容,桀骜不羁的性子,偏偏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般反差更是勾得长安这些贵女贵妇们春心荡漾,权贵圈里还盛传着一个经典笑话,说是不少皇亲国戚的女子花重金设下赌局,愿意花千金买他第一夜。

睡别的男子那叫不守妇道,要是能睡到霍闻野,陈皇后都得夸这位少尹夫人一句‘厉害’。

林女官想了想:“婢听说,少尹夫人似乎帮过成王一个忙。”

陈皇后眉头一紧,又是一松。

帮忙的人情总有还完的时候,只要两人没有桃色关系,那便一切好说。

她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又有个太监走进来,欠身道:“娘娘,成王同意了入宫侍疾,这些日子怕是要住在宫里了,皇上请您派人把三希堂收拾出来,以供成王暂住。”

陈皇后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

之前圣上几次提出让成王来宫里住着,都被他想由头挡了回去,她前脚才留少尹夫人在宫里住下,他后脚也跟着自己送上门儿了,把人看得倒是紧。

她思忖片刻,又露出一点淡笑:“既如此,便把这消息让霍贵妃和琼华也听一听。”

霍贵妃膝下仅有一个养子,虽然盛宠多年,到底是无根的浮萍,她一心巴望着能让霍闻野为她所用呢。

琼华更不必说,在霍闻野身上失了意,定是要找回场子的,她若知道霍闻野对其他女人这般偏袒,还不得把那女子千刀万剐啊?

借刀杀人,陈皇后这招玩的实在高明。

林女官听她提到霍贵妃,不由问了句:“您说...琼华公主和成王的婚事能成吗?”

“当年霍家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的人不清楚,你身为宫里的人难道也不知道?他会娶琼华才见鬼了。”陈皇后讽刺一笑:“你知道他为什么一来到长安就要杀曹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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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官摇了摇头,陈皇后道:“曹六是他奶兄弟,是他当初最信任的人,但在六年前,就是他这个奶兄弟,和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奶娘,这母子俩最先站出来栽赃了他,所以他后面才那般多疑,他唯一相信的,只有手里的权势。”

她这个局外人看得倒是极分明,忍不住失笑:“任何超脱他掌控的人或事,他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掉,尤其是跟霍家沾边儿的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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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求我。”◎

沈惊棠是外命妇,自然不好住在内宫,几个侍婢引着她到了御湖另一边儿的金水堂,谁承想半路下起雨来,等她洗完澡,换上衣服,身子已经十分疲惫了,没过片刻的功夫便昏昏欲睡。

屋里不知熏得什么香料,她一闭眼,竟直接睡死过去,没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也没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床边,金水堂当值的太监和侍婢竟像是死了一般,屋里多了个人他们也没半点反应。

霍闻野立在她床头,神色晦暗不明。

他冒雨前来,眉睫上都挂着水珠,衣角袍袖都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再加上表情阴森,整个人宛如刚从湖里爬上来的水鬼。

陈皇后行事并不隐秘,所以他对她打的什么主意一清二楚,那杯酒既是陈皇后对她的试探,也是他对她的试探——他想看一看,裴苍玉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

但结果让他出离愤怒,虽然酒里无毒,但沈惊棠却是不知情的,她竟然宁可去死,都不愿意同裴苍玉和离。

霍闻野微微倾下身,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早知道你这么情深义重,我就该给陈皇后的酒里加点好料,好成全了你们这对儿苦命鸳鸯。”

他越说越恼,拇指的力气加重,沈惊棠在睡梦中轻蹙了下眉。

他力道本能地松了松,又去检查她有没有伤着。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撇嘴冷哼了声,也不知哼给谁听。

也不管沈惊棠能不能听见,他自顾自地床头叽叽歪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选我...”他顿了顿:“之前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又气不过,伸手在她脸颊上重重捏了下,这才转身离去。

......

沈惊棠被拘在宫里,暂时不得出入,只能老老实实在金水堂里抄经,谁承想刚抄了两天,就有个眼生的宫婢走进来,放肆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她眼底的轻蔑甚至懒得遮掩,草草行了个礼:“你就是裴少尹夫人?”

沈惊棠搁下笔,沉住气:“怎么?”

宫婢挺直腰板,比了个请的手势:“琼华公主在春晖厅设了赏花宴,公主听说夫人在宫里抄经,特地命我邀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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