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7




冷静几天,他想通了,一直以来,她从未将他与爱情挂钩。

他说的那些话,让她痛苦,看她痛苦,他也痛苦了起来。

何必呢,两败俱伤。

他很生气,但不想伤害她,也不想逼迫她,他爱她,她本该快乐且自由自在地活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钻了空子?

他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冲动,又很快被自己否定,他怎么能做那种事。

他应该先劝她分手再——

可是,他了解她,如果那个秦朗没什么大毛病,她很难主动提分手。

想到这,他又想,为什么不能?他是自愿的。

怀里的女孩有规律地起伏着,她是鲜活而灵动的生命。

他猜到她也许是一时兴起答应了对方,但他仍然无法接受她小儿科的恋爱。

虽然尚未为方才的想法付诸行动,但他似乎没意识到,现在的行为就已经在符合第三者的标准了。

第三者,第三者,好恶心的称呼,他讨厌的。

他明明是准男友的,是怎么快要活到第三者的位置上的。

第71章 谁是三

贺杨参加全国的摄影比赛,作品入选,获得了一等奖,需要回A市领奖,顺便和周时颂见了一面。

这次见面,他心情极度复杂。

他一直都知道林栖月恋爱的事情,跟周时颂见面时,他刻意不去提林栖月,怕姓周的变脸,从而波及到他。

他没提,周时颂却主动提了起来。

“小小在家,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寓坐会?”

他说的格外自然,贺杨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过了一会,又瞥一眼。

周时颂:“有话就说。”

贺杨跟周时颂相识多年,很早就看出来他对林栖月的意思。

可以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唯独身在局中的林栖月不知。

贺杨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听说,小小恋爱了。”

“我知道。”周时颂表情平静,向后靠在椅背上,声线毫无波澜,似乎这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但根据贺杨对他的了解,事情没那么简单。

贺杨本意是想安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周时颂慢悠悠道,“她只是玩玩而已。”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ì????ū???ě?n??????Ⅱ?5?????o?m?则?为????寨?佔?点

安慰的话堵在喉咙,贺杨愣住。

不得不说,他这个哥们的心理调节能力还是太强大了。

“她是这样说的?”贺杨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他眼里,林栖月是不会拿恋爱这种事“只是玩玩”的。

至少,这种话不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周时颂很坦然,“我了解她。”

那就很好理解了。

贺杨这下明白了,原来是他以为的“只是玩玩”啊。

他说,“不管怎么样,小小还是跟你走得近,这么多年的关系是抹除不了的。”

周时颂点点头,事实如此,他认同这个观点。

分别前,周时颂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第三者恶心吗?”

贺杨懵了。

这个问题……

好回答,也不好回答。

要看是谁。

他默默把“你准备做第三者吗”这句话咽了回去。

“看情况。”

“单纯从这句话来说呢?”

贺杨诚恳道,“是有点。”

“我也觉得。”周时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很恶心是不是?”

贺杨震惊不已。

他,谁?

两秒后他才想明白,是林小小现在谈的男朋友。

他重新看向了对面的周时颂,几个月没见,怎么疯成这样了。

这个脑回路……还是他认识的周时颂吗?

立场决定对错,无论如何,贺杨还是站在自己好哥们这边的。

所以他说的都是对的。

等贺杨走后,周时颂一个人坐在家里,又思考良久,是的,什么第三者,他才不是第三者。

是那个人,他插足他们的关系,趁虚而入,挤了进来,是个十足的坏人,第三者,多卑劣。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他没有错,他是在拨乱反正。



“抱歉,我哥哥他身体不太好,所以上次回去比较急。”

下午,林栖月在秦朗的工作室里做手工,中途她主动提了一嘴。

那天她心里忐忑不安,急匆匆地离开,没有跟秦朗解释,后面回消息也不及时,思来想去,她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况且这个理由也算是真实的,周时颂确实身体不好,虽然从外表看,很像是在骗人。

“这样吗?”秦朗坐在她身边,他回忆了见到周时颂几个场景,他看上去完全不像身体不好的。

不过现象和本质总是有区别的,有些人看上去身体很好,但实际上疾病缠身身体虚弱。

秦朗没有提出质疑,他说道,“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嗯,我会的,谢谢你。”林栖月垂下眼,上下轻轻移动着下巴。

那天周时颂没说错,她的确心虚。

当一个人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随着时间的增长,人们就越来越不愿意去承认自己撒谎,而愿意不断去包装这个谎言,让它更真实。

慢慢的,就分不清真假了。

她说什么秦朗就信什么,丝毫没有质疑,这点让她产生了负罪感,就好像她跟周时颂真的有点什么似的。

“你哥哥跟你关系很好。”秦朗在认真地雕一只垂耳兔,他正在用刻刀小心翼翼地画出耳朵的纹路。

林栖月笑了笑,解释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真好啊。”秦朗感慨,“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是很幸福的。”

说起兄弟姐妹,林栖月抬起头,问他,“你有兄弟姐妹吗?”

这个问题让秦朗心头一颤,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他感觉异样的原因之一。

就是好奇心。

两人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几乎从未问过他私人问题,比如父母家人怎么怎么样。

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问这些属于冒犯,但对于熟悉的人来说,适当的冒犯会让关系更亲密。

她从来不过问这些,两人看似恋爱,实则里面带着不少疏离感,只浮于最表层的关系。

今天她问的这个问题,算是私人问题了,是她对他领地的一丝探索,秦朗有些感动。

“我是独生子。”秦朗说,“所以我从小就很羡慕有兄弟姐妹一起玩的。但是也有人告诉我,有兄弟姐妹不一定是想象中的那么好,算是各有利弊吧。”

“是这样的。”林栖月若有所思,“我四五岁的时候妈妈逗我,想不要要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我说不想,我不想其他人分走爸爸妈妈的爱。后来他们就没生。”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