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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再次向她确认,“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的,一点小事。”林栖月不停地看向窗外,雨幕渐大,他会发病吗?

她的担心太浓郁,胜过了其他情绪。

秦朗的声音响在耳边,她却没太听清。

等到车子抵达小区门口,林栖月带着伞下车,回头跟秦朗告别,“谢谢你送我,你先回去吧。”

秦朗目送她的背影进入小区,司机看向后视镜,询问他,“A大东门是吧?”

第一次没有回应,司机又问了一遍。

秦朗才终于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的,麻烦师傅了。

车子开走,小区逐渐远去,形成一个点。

秦朗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她说是“一点小事”,小事的话,至于这么慌张吗?

他甚至产生了些许不悦的情绪。

但他知道不应该,年龄上,他比她要大两岁,应该更成熟,他理应包容她。

她归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也许对于恋爱的理解也并不全面,答应他的告白难道只有一时冲动?

他有些怀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但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的,他对她一见钟情,不还是因为她漂亮可爱吗?

如果非要揪着喜不喜欢不放,那两个人只有不欢而散的结局。

可是,她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会心不在焉,这正常吗?

他都发现了好多次,只是不愿意刻意提起,这样会显得他疑神疑鬼小心眼。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但,真的是他多心了吗?

不知为何,秦朗总有种错觉,总觉得她的心里有更重要的人。



撑着伞进入小区,林栖月匆匆地收起伞,上楼,推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空旷而安静,因为天气原因,还显得昏暗阴沉。

她没有过多思考,径直朝他卧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卧室门,里面一样安静,落针可闻,有一瞬间林栖月以为周时颂压根没在家。

“周时颂?”她轻轻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无人应答。

她抬步走进去,发现床上的被子有轻微的起伏,凑近一些,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似乎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看起来不大好。

发烧了

林栖月连忙抬起手,用手背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还没探出来什么,手腕忽然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她垂眸,视线中,少年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气若游丝,“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林栖月顾不上被他突然拉住的手腕,眼里满是担忧,他声音格外虚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她有些后悔,今晚不该出去吃饭的。

如果她在家的话,就不会这样。

眼前的这张脸,一如既往的俊美清冷,五官分明立体,此时此刻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感,瞧着很让人心疼。

从小时候开始,几乎每次打雷下雨的深夜,林栖月都是陪在他身边的,早已形成习惯,在她看来,这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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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第一次发病时吓到,产生阴影,以为他要死了,她不想她死掉,她不害怕打雷下雨,那次之后,却有了一种深层次的恐惧。

她不想任何亲人死掉,她害怕失去他,非常害怕。

“我没事。”他冰凉的掌心紧贴她手腕,温度逐渐渡过去,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略带沙哑,“都说了你不用特意回来的。”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闲心思在这里拉扯推脱,林栖月觉得他是病傻了。

自从那晚从包间出来后,他就变得不正常了,跟变异了一样。

“你吃药了吗?”

“吃过了,我睡一觉就好了。”周时颂说完,就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手还拉着林栖月的手腕,迟迟没有松开。

林栖月也没在意,她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在思考是不是真的没事。

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是弹出新消息的提示,林栖月没拿出来看,因为有人握着她手腕,不方便。

安静的空气中,手机震动的响声格外明显,清晰而犀利地撞击着耳膜。

发出第五次震动的时候,周时颂情绪翻涌又忍耐了十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寂静,“是他发的吗?怎么不回?”

他,是秦朗。

林栖月也是这么猜测的,秦朗大概在关心她事情处理得如何如何。

但这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稍后再回也没关系。

“没事,我等会儿再看。”林栖月没动身,她看了眼床头柜上,没有水杯,她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倒水,手机又震动了一次。

还没完没了了。

不知为何,周时颂觉得这次声音更加响亮了,跟他的心脏一样聒噪。

周时颂掀起眼皮,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

林栖月对此毫无察觉,她把手机从口袋取出来,调成了静音,这下安静了。

“我去倒水。”她晃了晃手臂,连带着他的手也跟着动了下,林栖月看了眼被他紧紧握着的手腕,无奈道,“你先松开好不好,我去倒杯水就回来。”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更脆弱,需要陪伴,他的症状尤其明显,林栖月怀疑他发病时引起并发的分离焦虑。

时时刻刻离不开她,非要挨着她,平常也不

见这样,犯病的时候尤其严重。

而且格外固执。

“不好,我不要。”周时颂手指非但没有松开,还收紧了几分,“我不想喝水。”

谁知道离开房间后会不会第一时间跟那个人回消息。

他才不要她离开视线。

他意志坚决,林栖月知道说也没用,只好问他,“那你想做什么?”

想让你陪着我。

周时颂差点就顺嘴说出口了,话到嘴边及时止住,他张张口,声线又低了几分,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迷茫,“……我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最需要什么,林栖月是清楚的。

她思考片刻,爬上床,自顾自地躺到了他身边,“那我陪陪你吧。”

上他的床跟回家一样顺手。

他很满意。

周时颂嗅到扑面的甜香,从他身侧逐渐扩散而来,萦绕着他。

得偿所愿,微蹙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她躺在另一个枕头上,两人之间估略有一条手臂宽度的距离。

换作以前,她是会毫不犹豫地紧紧贴住他的身体,黏在他身上的,没有那么多顾虑,也不用避嫌。

但现在不一样了。

周时颂大概能猜出原因。

他压下心底绵延不绝的不悦,才堪堪维持住平静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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