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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入宫,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今日进宫,他爹在府中再三告诫自己,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还叮嘱娘时刻盯着自己。

亲爹与女儿之间的信任呢。

贤妃发现有个姑娘面容素净,行为端庄,一见就让人喜欢。

她招手,身旁的宫人近身,她问道:“那位身着青衣的姑娘是哪家的?”

宫人抬头看了一眼贤妃示意的方位,低声回道:“这似乎是张御史家的女儿。”

“张御史家的。”

张御史她是知道的,听闻是个刚正不阿,忠直敢言的臣子,去年还曾与太子一同前往南阳,立下大功。

想必教出来的女儿看着也是知书达理,落落大方。

祝余若是在,必会感叹一句,这就是御史与御史之间的眼缘吗。

贤妃点点头,“瞧着真是个好姑娘。”

祝余在男宾处无聊地吃着果子,他不太喜欢吃粽子,在现代有着科技与狠活的就不喜欢,更何况在古代的。

宴后便能参与游戏。

殿前的空地,宫人早摆好了射粽靶,这个游戏是把粽子悬在木架上,射箭者用小弓射击盘中的粽子,射中的就可以吃掉这个粽子。

平常端午活动中,祝余都不会参与这种游戏,只因他不爱吃粽子。

祝余在旁边跟着十一皇子躲清闲,只是因为十一皇子这张嘴在这个时候真是好用。

你走到他面前,跟他搭话,十一弟能上下扫视一圈,最后开口:“《论语》有言‘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古人束带,是‘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带子不正,心便易浮,往后若这般潦草,岂不是‘以小失大’?”

祝余跟在他身边,每次都得憋住笑,看到了他以各种提醒把人说得面红耳赤,劝退了不少人。

“十一弟啊。”祝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还说劝出了一句,“要不你以后还是少说点吧。”

十一皇子侧身,示意祝余放下手,“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我为何要少说。”

祝余面色复杂,真想说一句,我害怕你那天被人套麻袋。

他有些明白原历史中宣厉帝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十一弟给一头撞死了,他看着都咋舌,不要说身为暴君的宣厉帝了。

他外家的御史,祝余见过,也没像十一弟这般走火入魔啊。

“十弟怎和十一弟在此处,躲在这儿看风景。”四皇子提着弓径直上前,语气带了点促狭,“方才皇兄射落了五枚粽,见你盯着箭靶出神,怎么不上前试试?”

祝余侧过身,对四皇子笑笑,“不过是节令戏耍,左右是图个热闹,谁去都一样。”

“话虽如此,可这射粽也见心性。”四皇子抬手指着悬着最高的那枚粽,“你看,这悬得高、晃得急,常人都避着射。可越是难,越能看出稳不稳,十弟总是退一步看旁人射,少了几分主动。”

“四哥是觉得,弟弟连射粽都该争个高下?”

“不是高下,是试分寸。”四皇子对祝余道:“这高粽旁人都不射,十弟是太子,往后担的,是比射粽难百倍,总躲在远处看,旁人怎知你有几分本事。”

这句话揭开了四皇子心中的郁闷,他心中并不服祝余。

在四皇子看来自己才干并不低,也有本事坐上那至尊之位。为何就莫名其妙出了一奇异的声音,让父皇的目光都放在祝余身上。

这对其他皇子并不公平。

大皇子、二皇子和七皇子都是自作孽,确实没资格登上那个位置,为何他就不行。

十弟最近诚然是做出了几分成绩,但他入朝多年,立下的功劳也不少。

祝余望着四哥沉静中深埋着的不忿,明白四哥不是为了挑衅射粽,而是对他这个东宫之位不满。

他语气平静,“今日过节,不说这些。四哥之言,令弟弟醍醐灌顶,输的人,替父皇剥一日粽子吧。”

祝余接过四哥递过来的弓,掂了掂,入手沉实,弓上海刻着些端午的纹样。

他抬眼看向那枚悬在最高处的粽子,彩绳被粽子的重量扯得,风吹过,便左右晃晃。

“这靶,我射。”这太子之位,我也担得起。祝余挽弓搭箭,臂弯绷紧,视线定在粽子上方的彩绳。

一声脆响,彩绳应声而断。那枚悬得最高的粽子坠下来,落在上方备好的玉盘里。

旁观的人响起了低低的赞叹声,连祝珺也抬起眼,望着执弓的祝余,没想到十弟的箭术竟如此的好,以前也只是略有耳闻,但十弟始终不肯与她比试。

祝余松了弓,指尖还带着弓弦的余震。

祝余的箭术是最好的,在他学习之处就对射箭就莫大的兴趣。因为他觉得射箭很威风,而且比起近攻,射箭起码是不用担心性命之虞。

堪称保命的最佳之法。

祝余上前拿起方才射中的粽子,交到四皇子手上,“四哥,这粽子你就吃吧,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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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第74章 相亲

祝余将弓还给四皇子, 迈步走到十一皇子身边。

九皇子也在十一弟旁边,他从祝余这处听见了今日本来是个十一弟相看皇子妃的,死活都要跟上。

宴席上, 男女分桌,是怎么也看不到女宾的, 只有这时才更易遇见。

祝余低声问九皇子, “张家姑娘还没遇到?”九皇子也是面带焦急,“没呢, 我都用各种理由劝十一弟到处转转,结果不要说张家姑娘了, 我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见着。”

“惟一的地点就是宫后苑了, 可宫后苑里全是女宾,我怎能带着十一弟溜进去。”

祝余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依张家姑娘的性子, 会此处游玩。”突然想到了快到龙舟赛了,他挥手,“走, 待会儿就是龙舟赛了。”

贤妃这时也招呼着众人前往太液池处,张妙绾被自家娘一直拽着,无奈只能跟着众人一并前往。

太液池上,十艘彩绘的龙舟蓄势待发。

岸边的汉白玉栏杆处, 宫人捧着雄黄酒侍立。

祝余特意嘱咐了宫人, 圈定太液池东岸的观赛席,张大人一家的位置靠柳荫,既遮了日头,又能清楚看见龙舟竞渡。恰好与皇子们的席位隔了两棵石榴树,不近不远。

“我嘱咐的张大人席位旁, 多摆张矮几,放上冰镇的杨梅,做的怎么样?”祝余问身旁的宫人。

宫人恭敬的回答道:“全依太子殿下的吩咐办事。”

祝余突然想起来,又添了一句,“若十一弟和旁人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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