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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我以为会是全家福或者张成志和什么大佬的合影,结果反过来一看,却是青年时期的张成志与少年时候的张清逸。我突然有点同情张成志了,是只持续了十几秒的廉价同情心。事已至此,我也不管什么避不避嫌了,直接绕到写字台的另一边,拉开了书桌下的抽屉。

所有的抽屉都是空的,就连保险箱都大门敞开,空空如也。倒也说不上有多意外,看到这边门没有关上的时候,我其实就觉得这里面不会还剩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去开了下桌上的电脑,结果却连开机都开不了。

最后在别墅里兜了一圈,回到底楼,真的没有发现张成志的踪影。

环顾这栋老宅,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浮现。

张成志,不会是死了吧……

这个想法一旦开始出现,就挥不去了。开车回去之后,我开始坐立不安。张成志一开始就是张清逸的目标,现在才死都能说是阴差阳错让他多活了一些时间了。我之前的确是觉得如果张成志和我妈换一下就好了,可是现在一下真的要面对张成志可能遇害的情况,我却紧张了起来。

是张清逸干的吗,肯定是的,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有动机有能力这么做了。

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得头昏脑涨,又跑到阳台上去看不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盘旋在空中的海鸥叫得人越发心烦。

或许我应该去报警,可要是张成志没事呢,闹个乌龙后面可就难收场了。我其实有些不愿去报警,甚至不希望张清逸真的对他哥再次下手。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概是因为害怕我妈的事故永远都只是事故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弄清呢。我想了很多理由,逐渐将自己说服,越来越确信张成志应该是活着的。张清逸不是那么鲁莽的人,这样下手太明显了,他不会这么做。

这么想着,思路就又绕了回来,张成志到底在哪里?

傍晚的时候,终于等到张清逸回家。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去过医院,但他应该知道我回过张家别墅。

今天的晚饭是我准备的,只有我们两个吃,就弄了很家常的三菜一汤。吃饭时,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开口问他张成志的去向以致眼神可能有些飘忽,所以还没等我问出口,张清逸就停下了筷子,问道:“安安,怎么了?”

刚才想得太入神,一下听到他喊我,心里忍不住颤了一下。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嘴里已经嚼烂了的红烧肉咽下,说:“我今天去过医院了。”

“嗯。”张清逸笃悠悠地看着我,等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于是我问他:“张叔叔已经出院了吗?”

张清逸似乎就等着我来问他,大方承认道:“嗯,上个礼拜出院了。”

“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我戳了戳碗中的米饭,说:“我之后回了家里,也没找见他。”

“我送他去疗养院了。”张清逸回答道:“医院条件总归要差一些,住久了不舒服,去疗养院更好些。”

听他这么说,我下意识地竟然不是怀疑,而是松了一口气,“哦,这样啊。他在哪边疗养?我想去看看他。”

张清逸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又给我夹了一块肉,说:“多吃点,最近看着都瘦了。”

“哪有。”我嘟囔着把肉塞进嘴里。他看着我吃下去之后,才笑着说:“安安,都是我回答你问题,好不公平,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能和我分享一下?”

他说得像是日常闲谈,我心里的弦却噌地一下绷紧了。他温和的笑让我如坐针毡。

一分钟不到的心理斗争之后,我吞吞吐吐地坦白道:“嗯,最近我去找过秦凯几次。”话只说到了这里,我企图蒙混过关,希望他能不要追问更多,虽然我觉得他可能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意外地如我所愿,张清逸听了之后只是稀疏平常地点了点头,没有问我具体去找他干什么。然后竟然还直接告诉了我疗养院的名字,是张成志集团自己开发的地产。

吃完饭之后,我又跑到了阳台上站岗,一会儿盘算着要去找张成志,一会儿又想张清逸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个潜在威胁这么放任。

想得出神时,被张清逸从身后拢进了怀里。夜里高层的风很大也很凉,他的怀里却很暖和。我本能是想要往他怀里缩一缩,却控制住了没有动。

张清逸将我拥得紧了一些,在我的耳后说:“你心里装得事太多了,发泄一下也是好的,不过还是要有个度。”

他这话说得温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实际意思不用点我也明白了,是在警告我呢。而我居然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于是不怎么走心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今天担惊受怕地奔波了一天,晚上一沾枕头我就睡着了。

我正做着一个挺累人的梦时,被床头柜上手机震动桌面的声音吵醒了。

我摸来手机,眯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屏幕上号码的位置写着“未知”两个字,想也没想就挂掉了。

刚要蒙头继续睡的时候,该死的手机又响了。我不耐烦地再一次把它拿了起来,屏幕上依旧是一个大大的“未知”。

我压抑着被吵醒的火,摁开了通话,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对面的人却没有说话,隐约似乎能听到十分细微的呼吸声。

我刚想问对面是谁,电话却咔哒一下被对面的人给挂断了。

第119章

虽然半夜三更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让人心里有点发毛,但是夜半垃圾来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我没有多想,倒头就要继续睡觉。张清逸应该也醒了,我原本好不容易才与他分开,这下又被他捞回了怀里。

他沉着嗓子问:“电话?”

我闭上眼睛,困倦地回答道:“嗯,骚扰电话。”

再次进入梦乡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然而再一次被吵醒却也是接踵而至。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迷迷糊糊地没注意,不小心关了手机的静音,刚要一脚跨进梦境的时候,激烈的音乐就在耳边炸开了。我被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怦怦乱跳。我火大地骂了句脏话,抓起一旁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未知”两个大字,血压噗噗噗地往上升。

“喂!?”我自认为凶悍地冲着电话吼了一声,等着接下来对面的傻叉出声,然后骂他个狗血淋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好像打电话过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的脾气已经上来了,大半夜的也没有耐心继续和他耗着,刚打算开两句国骂然后挂断时,却听到一个很难不耳熟的声音,慢慢地念出了两个字:“骗子。”

这短短的两个字就像是一句咒语,把我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连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张清逸喊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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